柳氏闻之一喜,赶紧迎出去。
可见到方氏时,却见她两手空空,一脸的灰败之色。
柳氏心头沉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画呢?”
方氏气闷不已,“竹篮打水一场空,本来已经照你说的法子白拿过来了,可是又被那书生抢走了。”
柳氏张嘴便埋怨起来。
“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对付不了,难怪二夫人这些年在侯府始终难当一面!”
“你说什么!”方氏恼火拍桌,“柳如媚,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来讥讽我,有本事你倒是自己去抢画啊!”
柳氏见她发火,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只是心里实在是气不过。
常妈妈极有眼力见的出来打圆场。
“二夫人,您误会了,我家夫人不是那个意思,她也是一时着急,毕竟早日把画献给安乐长公主,对你们彼此都有好处不是吗?”
方氏根本不听她的花言巧语。
“柳如媚,昨日是你主动找到我,说只要弄来那幅画,你便有法子让我免赔薛姣姣的钱。
“我不是没替你办,但眼下出了差池,你也怪不到我头上,咱俩的本事彼此彼此!
“老娘是看你也不喜欢你那个继女,才跟你合作的,但我警告你,日后在我面前说话,最好小心点儿,真把我惹毛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柳氏见她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心紧了紧,只得忍下一时之气温言安抚。
“二夫人,别生气呀,您是什么身份,我哪敢把您惹毛了。”
“哼,你倒是比你那个没用的蠢女儿有自知之明!”
一想到薛黛黛那晚是如何坑心莲的,方氏就恨不得把薛黛黛抓过来痛打一顿。
可是眼下不行,她和柳如媚还有交易。
先把这件事做成,解决了她眼前的麻烦,再腾出手来教训薛黛黛也不迟。
反正心莲受的那口气,她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如是想着,她凛凛神,敛容看向柳氏。
“你费尽心思想拿到那幅画,真能确定长公主会喜欢吗,万一最后功亏一篑……”
“不会的。”
柳氏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说那些扫兴话,事情才刚开始做,就忍不住担心后果,这样一辈子都别想成事。
“我收到的信息绝不会出错,长公主这些年一直在找那幅画,如若我们能拱手送给长公主,到时长公主一定会重赏我们!”
方氏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语气,一颗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豁出去了,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拿到那幅画!”
柳氏瞥她一眼,忍着内心的不悦沉沉摇头。
“今日咱们设计智取没成功,那书生以后必会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所以想白拿到那幅画,只怕是不可能了。”
方氏一怔,“那你的意思是出钱买?”
柳氏叹气,“只能如此了。”
方氏面上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可今日抢画时,那书生口口声声说那幅画是他的家传之宝,真要买,怕是千百两银子都不够。”
千百两?
柳氏讥讽撇嘴,心中忍不住腹诽。
这方氏还真是没见识,张墟旧作在黑市上都卖到三万两了!
而《吾兄春归图》作为张墟生前所作的最后一幅画,只会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