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画之人必懂画,即便此处的杂草是为了遮掩原来的景物,那原画上一些重要的线条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所以改画之人只能在尽量不破坏原作的情况下做改动,如此才不至于毁了整幅画。
“故而只要找到那几条重要的线条,便不难想象出这幅画原本的样子。”
话音落下时,薛姣姣也正好收笔,只见一女子背对着他们,翘首盼着金甲男子狩猎归来。
“这样一看,这幅画是不是就应题多了?”
这才是“吾兄春归图”。
陆修衍凝神看着,眼神中有一团不知名的情愫在汹涌跳动着,一个大胆的想法更是呼之欲出。
不想下一瞬,江羡鱼便冷不丁推门走了进来。
“找到了,今日让那瞎子抢画的,正是你二娘和陆二夫人!”
薛姣姣闻之一怔,心里倒也没有太震惊。
这两人,也算在她意料之中了。
不过……
“她们是何时凑到一起去的?”
江羡鱼扬眉,“就昨天早上,陆二夫人不是回娘家筹钱去了吗,你二娘突然登门,说只要找到安乐长公主喜欢的那幅画,便能请长公主出面,免赔你的嫁妆钱。”
“二婶居然就这么信了?”薛姣姣咋舌。
平时看着方氏也是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柳氏三两句话便说动了。
不过转念想想,她有什么资格去笑话二婶,前世的她不是被柳氏坑的更惨吗?
江羡鱼没瞧见她面上的神情,一股脑把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全说了。
薛姣姣听完,讳莫如深地笑了一声。
“我正准备让沈公子上门找二娘卖画,她倒已经按耐不住了。”
既然钱都备好了,那她可得让二娘满意不是吗?
薛姣姣沉笑着拿起自己临摹好的画,呈给江羡鱼看。
“江少爷,以你的见识,这幅画能卖到多少钱?”
江羡鱼没理会她的打趣,在看到画的第一瞬间就瞪直了眼睛。
“你、你是张墟转世吧?如果不说这画是你临摹的,我真以为是真品!”
薛姣姣笑笑不说话。
下一瞬,江羡鱼又看着右下角的女子惊呼出声。
“这里不是杂草吗,怎么变成女人了?不对,你、你是把春归图的秘密勘破了!”
薛姣姣直言道:“说正经的,你觉得这幅画卖多少钱合适?”
江羡鱼从震惊中回神,抓耳挠腮地看向陆修衍。
平心而论,倘若这幅画不是临摹张墟的,他觉得要千两银子不为过。
但薛姣姣虽有才情,在世上却并无名气,若不是靠上张墟之名,这幅画在坊间怕是一两银子都不值。
不过他若实话实说,薛姣姣会不会揍死他啊?
他为难地皱皱眉,果断把难题抛给陆修衍。
“我是个粗人,不懂画,更不知晓盛京城的行情,不过陆公子肯定最清楚张墟赝品的价钱!”
陆修衍目光深邃地瞥他一眼,转而看向薛姣姣。
“这幅画是不是赝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如今你二娘和我二婶都想靠这幅画解决自己的麻烦,那便是收她们白银万两都不为过。”
薛姣姣眉开眼笑,“还是阿衍通人情!”
江羡鱼:宰这么狠,还叫通人情?这两口子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