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转过身不再理他,不想往前走了没几步,一辆马车猝不及防驶了过来。
瞧见那马车前悬挂的旌牌,薛姣姣眼神骤紧。
赵复光。
消停这么久,他终于还是露面了。
凛神间,马车缓缓停下。
赵复光身穿一袭紫衫,气度翩翩走下来,温和的眸子虽一直盯着薛姣姣,但微抿的唇角却泛着一丝冷意,袖中一支飞镖径直朝江羡鱼射去。
江羡鱼下意识闪身躲开。
薛姣姣同时出声,“赵衙内,您这是何意?”
赵复光笑道:“姣姣不必紧张,我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薛姣姣无言以对,毕竟当夜确实是江羡鱼出黑手重伤了他。
好在江羡鱼反应快,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支飞镖。
薛姣姣暗松一口气,复又看向赵复光。
“当夜衙内擅闯薛家内宅,我的护卫也是为了保护我才会跟你动手,他一片忠心,还望衙内莫跟他计较,如若要怪罪,便责罚我好了。”
赵复光眯眼听着她的话,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
“姣姣,你对一个护卫都这般重情义,为何偏偏对我绝情,难道我这些日子对你还不够好吗?”
“所以呢,就因为赵衙内待我好,我便应该对赵衙内以身相许吗?”
薛姣姣抬眸反问他,目中一片清明,无所畏惧。
赵复光怔了一怔,胸膛剧烈起伏着,明明气急了,却仍是舍不得对她发火。
无妨,他有的是耐心。
给陆心慈的药不会伤她的身,但若是她与陆修衍行房,陆修衍定会暴毙身亡。
只要陆修衍一死,他仍有机会娶她。
赵复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中又是温润笑意。
“姣姣,你想做什么都好,只要你开心,无论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
江羡鱼站在一旁听着,挑眉冷嗤一声,旁若无人地捂住嘴假装呕吐。
赵复光冷眼扫过去,看着他左脸的半块面具,危险地眯起眸子。
“你应该庆幸你跟了姣姣,不然单凭你上次重伤我,此刻的你早已是一具白骨了。”
他说话的语调很冷,语中暗含威胁。
薛姣姣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往江羡鱼面前移了两步。
赵复光瞧见她袒护的动作,不自觉咬紧下颌,拳头握紧后又缓缓松开。
“我还有事,先走了,姣姣,日后遇到难处,记得找我。”
薛姣姣抿紧薄唇不做回应,目送他坐上马车离开后,嘴中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你以后见到他绕道走,我总觉得他好像认出你了。”她扭头提醒江羡鱼道。
江羡鱼抿唇轻笑,“确实认出我了,刚刚如果不是有你在,或许他真能在大街上要了我的命。”
毕竟赵复光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若他不是跟随了薛姣姣,他绝无可能活到现在。
所以由此可见,赵复光早就看破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