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目光全聚在那幅画上,心不在焉地点头。
“我们自然明白沈公子的苦心。”
话音落罢,整幅画卷已完整展于眼前。
纵使她和方氏都不是懂画之人,嘴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
“果真是张墟名作!”
沈玉瑾孤傲挑眉,“我身为读书人,自有文人风骨在,绝不可能拿赝品欺瞒二位。”
柳氏与方氏对视一眼,试探道:“那这幅画,沈公子打算卖多少钱?”
沈玉瑾毫不犹豫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万两白银。”
方氏拍案怒起,“白银万两?就这么一幅画,你竟敢要我们这么多钱?!”
沈玉瑾面无表情道:“张墟名作价值连城,夫人若是买不起,就请自便吧,若不是急着用钱,我也不会卖画。”
说到这儿,他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春归图是张墟生前画的最后一幅画,若是拿到鬼市售卖,价钱只会更高,我根本就不愁卖。”
这话倒是真的,柳氏在来这儿之前,早就把行情打听清楚了。
“二夫人,付钱吧,有道是千金散尽还复来,想想这幅画能带给我们的好处,泼天富贵都在后面呢!”
柳氏把方氏拉到一旁,小声劝了几句。
方氏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她还是觉得贵。
“这银子不是你付的,你自然不心疼!”
柳氏无奈皱眉,“不如这样,这钱算我向你借的,日后三倍偿还,如何?”
方氏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柳氏目色坚定地竖起三根手指头。
“绝无虚言!”
方氏这才松口,“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落罢,她潇洒转身,十分痛快的拿出几张银票。
眼见沈玉瑾收下银票后,将画装好交给方氏,柳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眼下只需等到长公主寿宴,此事便彻底成了!”柳氏低声说道,面上难掩激动。
方氏眼珠子转了几转,拿着画没给她。
“银子是我付的,我看这画还是暂时由我收着吧,到寿宴当日,我再给你便是。”
柳氏见她出尔反尔,目色骤沉。
“二夫人,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
方氏开始跟她装糊涂。
“口头之诺焉能作数,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你养的宝贝女儿,不会坑你的。”
柳氏见她变着法骂人,暗暗咬牙。
但她说的也不假,钱是她付的,直接要画,自己根本不占理,所以只能尽量说服她。
“二夫人,你别忘了,你现在和薛姣姣同住在一片屋檐下,你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若是她知道我们意欲向长公主献画求赏,你觉得这幅画还能放到长公主寿宴当日吗?”
方氏凝神听着,心里果然犹豫了。
沉默一会儿,她依依不舍的把画扔给柳氏。
“罢了罢了,反正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谅你也不敢跟我耍花招!”
“这是自然,我不是薛姣姣,绝不会害二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