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嫁妆,叶伯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如此贪慕钱财!”
薛黛黛看着他这副冷漠的神情,心里有一瞬间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嫁给他。
可是转念,她便剧烈的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挥去。
她不能后悔,他是她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人,他当初对她的好和疼爱都不是假的,现在不过是心有怨言才忍不住冲她发泄一番罢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只要她顺着伯钊哥哥的意,伯钊哥哥对她一定还会像从前那般的!
眼见叶伯钊的脸已经黑到不能看了,薛黛黛赶紧改口。
“伯钊哥哥,对不起,我知道嫁妆的事是我们薛家做的不对,可你以为我想那样的吗?
“回门那日,我不是没向父亲提出过补偿,可如今父亲一门心思都在他自己的官职上,我、我……”
叶伯钊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冷声打断。
“是,就你们薛家有苦衷,我叶伯钊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我早就看透这一点了,所以这些天我一直没有为难过你,但我要做什么,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话音落罢,他便甩开薛黛黛的手,面无表情走了出去。
薛黛黛心里一慌,赶紧追出去。
“伯钊哥哥,你别这样,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求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我一回,只要我爹顺利接任尚书之位,我定会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好差事的!”
“不必了,你爹架子太大,我伺候不了,往后我也不需要他帮忙了,你回去告诉他,我叶伯钊天命不凡,多的是人抬举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他刮目相看的!”
说着,叶伯钊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薛黛黛心急想跟上他,却一时不慎动了胎气,顿时腹痛难忍,只好唤霜儿过来扶她回房。
秦氏收到动静赶过来时,大夫也才刚来,正坐在床前给薛黛黛把脉。
“夫人的胎像不太稳,平日一定要忌怒忌燥,不然等月份大了,只怕会更危险。”
秦氏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个扫把星,自你进门之后,我和钊儿就没过过一天清净日子,我告诉你,我宝贝孙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被钊儿一纸休书赶出去吧!”
薛黛黛闻言,霎时气得脸色煞白。
霜儿忍不住为自家小姐鸣不平。
“夫人,小姐怀胎不易,她比谁都希望孩子好好的,您这时候怎能说这种话呢?”
“怎么,我这个做婆婆的还说不得了?”
秦氏叉腰走到床前,看着薛黛黛那张憔悴的脸,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告诉你,我不是钊儿,我可不会惯着你,你既然进了我们叶家的门,那就得守叶家的规矩,做媳妇儿的胆敢对婆婆不敬,那就是大不孝,我说你几句都算轻的,若是换做别人,早把你吊到梁上打了!”
薛黛黛越听越委屈,心里拿秦氏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这会儿是真后悔了,早知嫁人之后要过这样的日子,她是绝对不会答应出嫁的!
可薛姣姣过的日子,明明和她是不一样的。
那晚火烧嫁妆房时,那陆公子一直守在薛姣姣身边安慰她。
还有回门当日也是,明明是个行动不便的废人,但还是陪薛姣姣回来了。
反观伯钊哥哥……
薛黛黛越是这么想,心里就忍不住越想哭。
可是她不能哭,她绝不会给任何人嘲笑她的机会,尤其是薛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