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叶伯钊进房后,恭恭敬敬朝面前站着的男子做了个揖。
那男子年过三十,面色黝黑,一看便是实干之人,一双眼睛奕奕有神,正是工部主事徐工。
“叶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叶伯钊见徐工如此客气,不禁在他面前摆起谱儿来,大摇大摆地坐在凳子上,抬头挺胸,一副勋贵子弟作派。
“徐主事,大清早的,不知你找我何事?”
徐工听着他高傲的语气,见怪不怪地笑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听闻叶公子志存高远,却报国无门,所以想问问叶公子,可有兴趣来我们工部做事?”
叶伯钊眸光骤亮,“你做的了这个主?”
徐工含笑摇头,“我在工部只是一个小小主事,自然做不了主,叶公子未免也太高看我了,今日邀你出来,实则是恩师邢尚书的意思。”
工部尚书!
叶伯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就说,像他这样的可造之材,是不可能被白白埋没的。
岳父大人瞧不上他,那是岳父大人有眼无珠,哪像邢尚书,此前即使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却一心想重用他,两相比较之下,真是比岳父大人敞亮多了。
叶伯钊难掩内心的激动,抖着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
“承蒙邢尚书厚爱,叶某以后定当竭尽全力,为他做事!”
徐工端起杯子与他轻轻碰了一下,笑得坦然。
“叶公子出身名门,恩师也是不忍看见人才被埋没,这才越过薛侍郎和令尊的面,让我偷偷来找你的。
“只是叶公子若真的愿意进工部做事,初期怕是得像我一样干点苦差事才行,毕竟朝中口舌多,万一被人说了闲话,恩师在皇上面前也不好做。”
叶伯钊自然明白邢尚书的这份苦心。
他毕竟不像徐工一样,是经过科考入仕的,行捷径而入,难免要招惹是非,所以先从苦差事干起,对他和邢尚书都好。
再说盛京哪个勋贵子弟入朝为官前,没在市井乡野之间摸爬滚打过。
邢尚书若真的直接给他安排一件好差事,他还不乐意呢!
“我今日既然出来见了徐主事,自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要能报国安民,无论邢尚书让我做什么,我都义不容辞!”
徐工当即拍桌子站起来。
“好,叶公子真不愧是名门出身,胆识气度果然过人!”
这话说的叶伯钊很是受用,敛容笑笑,他又忍不住问邢尚书准备让他干什么差事。
徐主事直言不讳道:“皇上两个月后要在城外祭祀上苍,眼下祭祀台还有一半没建成,但工部只派了我一人做监工,难免忙不过来,所以邢尚书想起请叶公子出城,助我一臂之力。”
叶伯钊狠狠心动了。
监工虽然辛苦,但只要把此事做成了,自是前途无量。
如今朝里不都在盛传,皇上祭祀过后,徐工就要直升侍郎了吗?
若是他接下这件差事,再加上他长兴伯府长子的出身,品阶只会比徐工更高!
叶伯钊越想越动心,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成,我明日就出城协助徐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