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薛姣姣颔首敛眉,双手合十面向长公主深深一拜。
长公主看向她,目中突然多了几分深意。
“很多年前,有个女子也像你这般傻,为了救自己的夫君,本宫让她绕着整座皇宫,三跪九叩,跪到最后,膝盖血流不止,站都站不起来了,可你知道她和她夫君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
薛姣姣抬头,有些好奇,亦有些害怕地看着她。
长公主挑眉轻嗤,“他们死了,死的很惨,可谓是尸骨无存。”
薛姣姣闻之一震,身躯颤抖着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她这会儿是真的怕了。
前世柳氏是如何凭借这幅画讨得长公主欢心的,她不知道。
但是这一刻,她真的有些后悔。
薛姣姣屏息凝神闭上眼,静静等待长公主对自己的处置。
可出乎意料的是,长公主盯着她的眉眼中,蓦然浮起一抹和善的笑来。
那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亦带着几分弥补。
“本宫很讨厌永安侯府的人,尽管吃斋诵佛这么多年,早该忘记陈年旧事,可本宫还是厌极了那些人,但你是个例外。”
薛姣姣猜测道:“长公主不讨厌民妇,是因为民妇刚嫁进陆家的缘故吗?”
“跟这有什么关系。”
长公主睨她一眼,如视珍宝般将那幅画收了起来。
“一来,你今日登门,确实送了一件合本宫心意的东西。
“二来,是你诚心可嘉,也算是本宫弥补当年的过错吧。”
话音落罢,她又不着痕迹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来。
“你拿着这块牌子去悬壶堂找一位姓叶的大夫,他自会告诉你,红娘子的下落。”
“叶叔?”薛姣姣诧异道。
长公主观其色,幽幽笑道:“看来你们也是老相识,只是他从未告诉过你他的底细。”
薛姣姣一头雾水,“叶叔有什么底细?”
“你自己去问他吧,他若想说,自会如实告诉你,本宫要休息了。”长公主毫不客气下了逐客令。
薛姣姣见状,也不好再问,行过礼后便抿唇退下了。
内室外,平阳县主负手站在石阶下等着,见她安然无恙的出来,面上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方才看姑母的脸色,我生怕她会为难你!”
薛姣姣摇头温笑,“长公主宅心仁厚,岂会为难我,那画深得她的心,我们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那就好,总算没有白费功夫,那神医的下落呢,你可问到了?”
薛姣姣轻轻点头,右手不自觉攥紧了玉牌。
“县主,今日劳烦你陪我出来了,日后得闲,我再重谢你,只是眼下还得先回去派人请神医,所以……”
平阳县主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客气摆手。
“没事儿没事儿,你先走吧,我难得见到姑母,还想多陪她说会儿话呢,至于重谢什么的就不必了,你我之间无需客套!”
薛姣姣知她说的不是虚词,颔首一笑,便告辞离开了。
坐上马车后,薛姣姣命车夫直奔悬壶堂,一路上都在猜想叶大夫的身份底细。
最大胆的可能,不外乎叶大夫就是红娘子。
只是若真如此,那未免也太离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