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闻言,心道老太君还是在意自己和心莲的。
说到底,薛姣姣毕竟是个刚进门的外人,哪能跟她比,她可是实实在在为这个家做过事儿的。
若不是看在陆修衍的面子上,老太君眼里哪看得到薛姣姣。
可是一想到那些嫁妆钱,她好不容易生出的这点底气瞬间又没了。
老太君是老太君,侯爷是侯爷,不可相提并论。
侯爷一生光明磊落,且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当初做主让她们还钱的人毕竟是侯爷,老太君就是对他们二房再心软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听侯爷的。
这么一想,方氏看着面前放着的那几道菜,瞬间没了胃口。
老太君见她叹气,皱眉问:“老二媳妇儿,怎么了,莫不是这菜不合你胃口?”
方氏瞥薛姣姣一眼,刚要摇头,坐在下手位的陆心慈却冷不丁的轻笑出声。
“我瞧着心莲姐姐吃的挺好的,想来这几日跟着大娘在外面帮忙,也顾不上吃饭,且家里的菜终究比不上家里香,大娘一定也念及了这一口吧?”
方氏乍一听见她的话,眉峰微微蹙起,侧目朝她看去。
这个继女虽然依旧带着面纱,可几日不见,方氏莫名觉得她哪里变的不太一样了。
方氏抿紧嘴仔细打量,看着她浅浅含笑的眉眼,突然抖一激灵。
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同了!
陆心慈的眼神!
这些年来,陆心慈和白姨娘在她面前一直是卑躬屈膝谨小慎微的,有时候甚至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惹她不快。
可是现在,这丫头说话的腔调虽然还和以前一样,可眉眼中却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东西。
比如……野心和反抗!
以往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时,陆心慈恨不得像只鹌鹑似的把头埋进碗里,生怕别人注意到她,更别说搭腔接话了。
可是现在呢?
现在这个死丫头竟敢故意在老太君面前拆台挑衅她!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过离家几日而已,陆心慈怎么突然间变得这般有胆量了?
方氏暗暗咬牙,见老太君已经放下筷子等她回话,忙又露出一张笑脸。
“心慈说的是,离家几日,我和心莲最想的就是家里的味道。”
老太君严肃的面容适时缓和下来。
“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儿,我瞧着莲丫头都瘦了。”
众人知道老太太说的是客套话,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陆修衍拿起筷子,给薛姣姣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红烧鱼。
薛姣姣礼尚往来,伸长胳膊给他夹酱香小排。
哪料筷子刚伸进盘子里,另一只手却抢先一步把她看中的那块排骨夹走了。
这一幕来的突然,以致除了薛姣姣和陆修衍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瞧见。
偏偏陆心莲这个不长心的蠢货,抢了排骨还敢肆无忌惮地炫耀。
“堂嫂,真是不巧,这块排骨鲜嫩肉多,我也看上了,夺你所好,你应该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