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叶剑萍见势不对,无奈叹口气,冲着对面闷不吭声的陆长柏道:
“二弟,我看弟妹和心莲这会儿都不大舒服,你先带她们回房歇息吧,稍晚一会儿,我让厨娘把饭菜热热给她们送去。”
陆长柏的性子本就懦弱,这会儿被叶剑萍点到,哪还坐的住,慌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拉着方氏和陆心莲出去了。
白姨娘和陆心慈见状,自然也坐不下去了。
二房同气连枝,主君都走了,她们母女俩自没道理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在这儿待着。
只是好好的一顿晚膳,突然空了一半人,老太君和老侯爷也没了胃口,简单喝碗粥便各自回房了。
薛姣姣:……
“我刚刚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她侧目看向陆修衍,问的小心翼翼。
陆修衍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抬起手,白玉修长的指尖在她拧紧的眉心处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姣姣什么都没做错。”
他的话,好像穿林带雨而来,带着如山厚重的力量,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其实薛姣姣也觉得自己没错,毕竟抢菜的是陆心莲,可场面却闹成了现在这样,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她倒也不在乎二房那边的看法,只是扫了老侯爷和老太君的兴,这才是她不自在的地方。
陆修衍看出她心中所想,笑道:“不必在意那么多,爷爷和太奶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责怪你的。”
叶剑萍也劝道:“就是啊姣姣,就算没有刚才那档子事儿,你二婶早晚也要挑起事端来。
“这个家从来没有真正的安宁过,但绝不是因为你的到来才不平静的,所以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心里背着这么重的包袱,你日后怎么跟衍儿生孩子。”
薛姣姣一听这话,顿时羞红了脸,垂下头根本不敢看婆母的眼睛。
要是婆母知道,她和陆修衍直到现在都未曾圆房,到时也不知是何反应。
可陆修衍这副身子,实在是……
算了,凡事不能强求,还是先等叶大夫治好他的病再说。
更何况在嫁进陆家之前,她从未想过要给他生儿育女的。
她自幼便生活在一个不得父母疼爱的内宅中,记忆中的爹娘,除了争吵便是冷漠以对。
所以自那时候起,她便在心里发誓,日后定要寻一个与自己两情相悦的男子成亲。
谁曾想,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得偿所愿。
其实平心而论,陆修衍没什么不好,他甚至做到了疼惜她,爱护她,让她的心也在他的尊重和体贴中慢慢动摇。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前世倾心相付换来的下场,她便不敢再随随便便交出自己的真心。
与此同时,后院,陆长柏带着方氏和陆心莲回房后,便揉着肚子坐到椅子上唉声叹气起来。
“我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了,不要招惹大房的人,你们怎么就是不听,之前吃的亏还不够吗!”
方氏见他身为丈夫和父亲,明知妻女受了委屈,非但不站在她们这边,还埋怨她们惹是生非,顿时更怒了。
“你就知道劝我们忍,这些年我们忍的还不够多吗!陆长柏,你别忘了,你们陆家这些年要不是靠着我们方家的救济,举家上下早就饿死了!我真是没想到,到头来我们竟救了这一大家子的白眼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