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我既喜欢你,自会不遗余力地调查你的过去,这些年来,你那继母和庶妹对你的好皆在表面,她们的真实用意,明眼人轻而易举便能看出来。
“从你将那陈管事的儿子留在薛家做事后,我便知道,你想扳倒你继母,你要将自己这些年所受过的委屈加倍还给她们,试问怀着这样一颗复仇之心,你怎么可能会和陆修衍心平气和的过日子?
“更何况,永安侯府也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风平浪静,风不止,你亦不安宁。”
薛姣姣凝神听着他的解释,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只是回味最后一番话时,又不自觉蹙起了眉。
“永安侯府没有我想象的那般风平浪静,这又是何意?”
赵复光勾唇轻笑,深邃的眸子眺向紫薇亭。
“你看那边,陆家的千金,今日多半是要出尽风头了,可处在是非之地,越出风头,往往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薛姣姣顺势看过去,只见紫薇亭内,陆心慈站在凉亭最中间,嘴中念念有词,似在吟诗作对。
而一旁围观的贵女们,有的面露妒色,有的则看在永安侯府的面子上吹嘘了几句。
不想下一瞬,一道明黄身影倏尔穿过廊桥,缓缓步入凉亭中。
那人长着一双黑金色的深邃眼眸,俊美非凡的脸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太子萧庭尧。
薛姣姣前世虽从未见过太子,但从他的衣着和气度上,根本不难猜测他的身份。
陆心慈终究还是成功了。
薛姣姣抿唇淡笑,缓缓从石头上站起来。
“心慈妹妹是我带来的,她以前从未参加过盛京城的宴会,恐怕会失了规矩,我得赶去提点一二,望赵衙内见谅。”
说完,薛姣姣扭头就走。
哪料赵复光嘴角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薛姣姣忍不住皱眉,“赵衙内,男女有别,你……”
“姣姣想多了,我与太子久未相见,理应去拜会。”赵复光轻声解释道。
薛姣姣倒宁愿自己想多了,可他这理由偏偏又找的合情合理,让她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无奈叹口气,她也懒得再理会他,转身走的更快一些。
待行进紫薇亭,恰好听见陆心慈又做了一首气势磅礴的诗。
“今朝我欲乘风去,大展雄才高万仞。
横扫天下邪与恶,一泻君子千古恨。”
薛姣姣步子一顿,紧接着,太子的拍手声响起。
“好!好一个‘横扫天下邪与恶,一泻君子千古恨’,真想不到陆小姐这般养尊处优的闺阁千金,竟有如此快意恩仇的江湖气概!”
陆心慈转身抬眸,佯装一脸茫然地看向萧庭尧。
旁边有人认出他的身份,立刻福身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陆心慈闻声一怔,似恍然回过神一般,慌忙行礼。
“小女未曾见过太子殿下,一时失礼,望殿下莫怪!”
萧庭尧和善温笑,“不知者无罪,陆小姐平身吧。”
陆心慈轻轻吐气,“多谢殿下……”
萧庭尧接着又问:“陆小姐刚才的诗直抒胸臆,实乃佳作,不知陆小姐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