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侍郎之女,永安侯府的少夫人,薛姣姣。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陆少夫人大才,小女佩服!”
陆心莲眉一挑,立马接话道:“我堂嫂自是深藏不露,沈小姐,我看你这才女之名,今日怕是要让贤了!”
陆心莲倒也不是诚心想吹捧薛姣姣,她对薛姣姣仍是厌恶的,只是想借着薛姣姣给沈晏雪难堪,让沈晏雪这个盛京才女下不来台罢了。
果然,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立马变了脸色,各怀心事地看向了薛姣姣和沈晏雪。
原以为沈晏雪定会窘迫脸红,哪料她嘴角始终噙着淡然的笑。
“家父曾说过,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不应为自己的才学感到沾沾自喜,因为总有一天定能遇上胜过自己的人,今日我真真是见识到了。
“且那才女头衔,不过是虚名罢了,却也曾给我带去不少的困扰,今日得见陆少夫人大才,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薛姣姣抿唇淡笑。
她刚才并不是想抢陆心慈的风头,只是陆心慈下不来台,丢的也是永安侯府的脸,她既已为陆家妇,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不过这沈小姐倒是大度,真不愧是书香世家出身。
偏偏这样一个可人儿,最后竟嫁给了老皇帝,真是可惜。
“沈小姐谬赞,我也是一时间福灵心至,信口胡诌了两句罢了,同沈小姐自是没法比的。”
“不。”
沈晏雪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一副情真意切之色。
“陆少夫人不必妄自菲薄,今日能结识少夫人,是晏雪的福气。”
话音落罢,一旁便响起了拍掌声。
“才女佳人惺惺相惜,这才是这场比试的意义之所在,恭喜沈小姐和陆少夫人了。”
赵复光起了话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打圆场,不然今日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萧庭礼淡淡抿唇,深邃的眸子扫过薛姣姣,意味深长。
陆心莲倒没多大感觉,再打圆场,也改变不了沈晏雪输给薛姣姣的事实。
什么才女,华而不实罢了!
唯独陆心慈沉闷不已,掩在袖中的手恨恨握成了拳。
难怪薛姣姣刚才不肯出面帮她解围,原来是想给自己造势,果然狡猾。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对薛姣姣心怀亏欠了,等回府之后,她就把赵复光交给她的那瓶药全倒进薛姣姣的饭菜里去!
喧闹间,廊桥下突然传来管事公公的叫声,原是太后到了。
众千金慌忙整理仪容,随太子和三皇子纷纷走下廊桥,同去西院拜见太后。
入院后,薛姣姣自觉找到叶剑萍,立在院中耐心等着太后和安乐长公主露面。
陆心慈默不作声站在她身后,眼睛时不时瞄向太子,冷不丁与太子四目相对后,又立马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鹿似的仓惶收回视线。
“太后到!”
“长公主到!”
伴着两声通传,几道身影自西院外门缓缓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刘太后。
刘太后身着华贵服饰,体型富态而不臃肿,脖前佩戴一条翠绿的宝石链,面带微笑,不怒自威。
与刘太后相比,跟在她身侧的安乐长公主就显得逊色不少。
薛姣姣注意到,她身上仍旧穿着先前在佛堂诵经时的禅衣,极为素净,仿佛今日庆生之人不是她。
就连站在她身侧的叶剑萍都暗暗奇了一声。
“多年不见,长公主的性情怎么变了这么多,她年轻时候可是最喜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