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薛夫人竟有如此本事,连张墟的遗作都能找到,咱们今天可要被她比下去喽!”
是啊,各家送礼,难免要攀比一番,看看谁送的贵重。
今日来此的贵夫人,哪个不是花了千百两的银子,绞尽脑汁筹备寿礼,送来的不是珠宝首饰就是古董玉石。
可再贵重的,远远比不过恰合心意的。
长公主生于皇室,什么宝贝没见过,越是稀缺的,才越称心。
谁能想到,这薛侍郎府上的,竟会送来《吾兄春归图》。
一时间,众人纷纷向柳氏投来复杂的目光。
羡慕她运气好的,好奇的,还有嫉妒的。
“薛夫人,不知你是从何处寻到的这画?”
有人忍不住询问,柳氏刚要开口回答,正厅内却倏尔传来长公主不合时宜的声音。
“薛夫人,你确定这是《吾兄春归图》?”
但见长公主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拿着柳氏送来的画,平静无波的眉眼中暗藏怀疑。
长公主这话一出,在场人顿时变了脸色。
《吾兄春归图》是张墟大师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幅画,还是特意为安乐长公主画的,画成之日,这幅画就被长公主珍藏起来了。
所以世上除了张墟和长公主之外,谁都不曾见过这幅画的全貌。
方才她们只是看此画工笔秀丽,颇有张墟的风骨,这才断定柳氏送的确实是《吾兄春归图》。
可长公主猛地这么一问,让人心里不免犯突突。
难不成这薛夫人拿了一幅赝品糊弄长公主?
那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柳氏看着众人诡异的眼神,心里不免也慌了,赶紧起身跪下。
“长公主明鉴,这确实是张墟大师的真迹,是民妇花了几千两银子从一位书生手里买到的!”
“是吗?”
长公主淡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将画扔到地上。
“本宫前些日子恰好也得了一幅《吾兄春归图》,薛夫人既然口口声声说你送的是真迹,那不妨让大家鉴赏一二吧!”
话音落罢,站在她身侧的平阳县主立马心领神会的跑去佛堂,拿来了薛姣姣前些日子送的真品。
打开后,太子和三皇子率先走上前,细细观摩两幅画。
除了右下角的景物有些不同外,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仿佛是一个人画的。
但这右下角处的不同,也正是区分真伪的标记。
萧庭礼凝目看着平阳县主手里那幅画,再看看地上的,小心斟酌语句。
“姑母,平阳手里的画,右下角处杂草丛生,明显被人改动过,但据侄儿所知,张墟作画讲究一笔呵成,最忌改画。”
长公主闻之轻嗤,“那侄儿的意思是,本宫之前收到的这幅画,才是假的了?”
萧庭礼慌忙低头,“侄儿妄言,姑母莫怪!”
长公主冷笑,“你又没说错,本宫怪你做什么,只是你这回看走眼了,真正的《吾兄春归图》,就是平阳手里那幅。”
话音落罢,她又看向柳氏。
“薛夫人,下回送礼,可要把眼睛睁大了,莫再被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