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薛姣姣收走那八间铺子后,她是天天入不敷出,加之又筹备了黛黛的婚事,她眼下是一文钱都没有了,钱袋子比脸都干净。
原想着借寿宴的机会能得到长公主的恩赏,回府后她还能借此向老爷讨要一些好处。
可现在好了,画是假的,她把老爷的脸面都丢尽了,莫说讨要好处,她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薛家主事都未可知,方氏哪儿来的脸问她要钱!
“我现下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得很,但凡有一个子儿,当日买画的钱又岂会让你出!
“再说当日买画时,你是自愿给钱的,关我什么事儿!”
方氏忍无可忍地拍桌子。
“好你个柳如媚,你想赖账是吧,我告诉你,没门儿!”
她这一掌的动静不小,同桌人俱吓了一惊,甚至邻桌也有几位夫人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叶剑萍隐约猜到买假画的事和方氏有关,微敛起眸子看向她,语气严肃。
“弟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今日是长公主寿宴,莫惹事。”
方氏也不想惹事,可柳如媚实在气人,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无赖妇人。
千百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就此罢休。
更何况心莲还欠着薛姣姣的嫁妆钱呢,她就指着今日翻身赖账了,这下倒好,功亏一篑,回府后让她怎么向老侯爷交代!
方氏越想越气,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哪里吃得下。
“柳如媚,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去薛家要,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丢脸的人是谁!”
她沉着声音对柳氏暗暗威胁。
柳氏眸光幽深,紧抿薄唇不做回应。
薛姣姣坐在她对面,嘴角淡淡噙笑。
寿宴很快便结束了,不过宾客们暂时还不能走。
太后难得出宫,皇上特意召采云班进京唱戏,戏台子早就搭好了,就在东院北侧。
众夫人等刘太后和长公主起身后,默默跟上,在戏台下依次落座。
“听说采云班的台柱子可是个大善人呢,每回唱戏得的赏钱,他分文不收,全拿去救济贫民,在民间颇有声望。”
“这虽是实情,不过我也听说这人脾气倔的很,刚出名的时候就立下规矩,绝不给达官贵人唱戏,听闻曾有公子哥儿为此找他麻烦,结果反被他打的跪地求饶呢!”
“呵,由此看来,此人的靠山也不容小觑,不然哪敢公然得罪权贵们。”
薛姣姣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不经意间瞧见叶剑萍神情复杂地看着对面空****的戏台,眼神中透着几分紧张,亦有几分期待。
薛姣姣心念微动,小声说道:“婆母若是喜欢采云班的戏,待长公主寿宴过后,不如请他们去府里再唱两出?”
叶剑萍回过神,微微摇头淡笑。
“不必了,你没听那些人说吗,采云班不侍奉权贵,若非圣旨压头,他们恐怕都不会进京。”
薛姣姣却讥笑道:“正因为他们迫于皇命进了京,媳妇才觉得他们的骨气也不过如此罢了。”
话音刚落,只听台下锣声响起,大戏开场了。
第一出戏,正是大荣百姓耳熟能详的名曲《玉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