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书生给我找出来!”
亲信见他生气,慌忙领命。
“是!”
…………
第二天一早,薛姣姣刚起床,便听闻叶大夫已经进府了。
叶大夫在盛京城内虽有些小名声,但外人不知他的真实身份,便只当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坐馆大夫,除了陆修衍和薛姣姣外,谁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样倒是正合薛姣姣的意。
陆修衍之前说过,侯府内暗藏不少眼线,既有皇家的,也有老侯爷政敌的。
身为老侯爷最疼爱的孙子,那些人都卯足了劲儿想让他死,如此便可重创老侯爷。
可惜碧落水榭看似平静无波,暗中早已被围成了一块铜墙铁壁,那些人很难找到机会下手,正因如此,太后和三皇子才把主意打到了陆修衍平日喝的药上。
薛姣姣见到叶大夫的时候,特意让他看了罗太医开的新药方。
叶大夫只瞄了一眼,便捋着胡须连连摇头。
“他们即便想下毒,也不会做的太明显,更何况这罗太医自恃清高,根本就不屑于下毒,只是在这方子上写了几味相克的猛药,长期服用,便可杀人于无形。”
薛姣姣凝神听着,与陆修衍对视一眼,顿觉昨晚还是下手太轻了。
“什么自恃清高,根本就是心狠手毒!”
叶大夫深以为然,“那老小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在太医院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小小医正,那时候他就学会逢迎取巧了。”
陆修衍道:“总归他已经离开陆家,无需再在意,往后就多多劳烦叶大夫了。”
叶大夫意味深长地挑眉。
“好说好说,便是为了大小姐,我也应当竭尽全力将你治好才是,我们大小姐这般温婉懂事的姑娘,我可舍不得她当寡妇。”
薛姣姣嘴角微抽,“叶叔,您说话真是越发没正形了。”
陆修衍的病无论能不能治好,他都不可能成为她的归宿。
初嫁给他时,她便只想着借助永安侯府的背景给自己造势。
后来在日渐相处中,她承认自己确实情不自禁的对陆修衍动了情。
可是在收到那封信和梅花簪时,她便迅速抽离了。
不管寄信之人和陆修衍曾经到底是何关系,她都感谢那人让她及时清醒。
情之一字最伤人,她前世已经切身体会过一次了,今生便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更何况陆修衍已经毫不掩饰的在她面前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他要走的那条路,注定艰难万险,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她没有勇气,陪他赌。
薛姣姣思绪沉重地轻叹一气,冷不丁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来。
“对了,陆心慈在长公主寿宴那日找到我,希望我能请叶叔治好她脸上的胎记。”
陆修衍闻之挑眉,“她知道叶大夫的身份?”
薛姣姣抿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你病了这么多年,老侯爷为你暗寻名医,随便挑出一个,都比她找的那些赤脚医生强太多,所以她才请求我帮忙。”
“帮忙?”
陆修衍意味不明地嗤笑。
“你对她心有芥蒂,断不可能会答应她,定是她太自负,拿太子向你施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