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既然你们不收钱,那我不买了还不成吗,真没见过你们这般做买卖的!”
说完,她扭头就要走。
薛姣姣立即上前将她拦住。
“姑娘,我是毓秀坊的东家,新来的账房先生不懂事,唐突了您,还望您莫怪,那支簪子,我们卖了,您只拿二两银子就好。”
那女客不免心动,“真、真卖给我?”
“自然。”薛姣姣轻笑着点头。
那女客生怕她后悔似的,慌忙从钱袋子里拿出二两碎银放到账台上,随即拿起簪子就跑了。
等李秀才反应过来,想阻拦时已经完了,顿时愁闷不已。
“少夫人,这银子不能收啊,不然咱们就亏大了!”
薛姣姣还未开口,平阳县主便询问道:“为何会亏损?”
李秀才没说话,而是从账台下面拿出一只铁锤,照着那二两碎银子狠狠砸了两下。
碎银很快便裂开,哪想那里面竟是空的!
平阳县主震惊道:“怎么会这样?”
李秀才长长叹口气,将两个乞丐砸假币的事同她说了,而后又看向薛姣姣。
“少夫人有所不知,自打那两个乞丐闹出事后,城里的百姓就疯魔了,纷纷砸了手里的钱想一探真伪,结果还真弄出不少假币,以致商户们现在开门做生意,也不敢再收钱了,以物易物,算是最稳妥的了。”
“这不是胡闹吗!”
平阳县主忍无可忍地拍桌子。
“皇城根上,何人生出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流散假币祸乱百姓,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李秀才凑近她,神秘兮兮地说:“何人兜售假币尚不知,不过小人听说,此事和府衙的方捕头有些关系。”
“方政?”平阳县主皱眉,“他做了什么?”
李秀才道:“假铜板这事儿,最后不是闹到了望香园吗,望香园掌柜的自不肯认账,便差伙计叫来了方捕头,方捕头赶到后,将望香园的大门从里面关上,也不知和那掌柜的说了什么,之后又有人看到方捕头去建平坊那边拿了袋鼓鼓囊囊的东西去望香园,这事儿才算了了。”
平阳县主一听“建平坊”三个字,眸子骤然眯紧,就连呼吸都沉重许多。
“他去建平坊拿了什么?”
李秀才先是摇头,随后煞有介事地摸起下巴。
“我猜是钱,不然望香园岂会冒着败坏名声的风险息事宁人,现在城里谁不说那假币就是从望香园流出来的,因为这,望香园的大门都关两天了!”
“望香园关门了?”
平阳县主越发震惊,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沉思一瞬后,她看向薛姣姣。
“姣姣,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办,饭先不吃了,等望香园重开张后再说!”
薛姣姣佯装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点头。
“也好,你先办正事要紧。”
平阳县主抿了抿唇,同她道别后便飞快离开了。
薛姣姣深深凝视她的背影,两只手不自觉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