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瑾没等她把话说完便轻声打断。
“少夫人不必担心我的处境,当日我既然决定了帮你卖画,自有法子保全自己。”
说着,他又轻轻将那碗河沙放到桌子上。
“至于这件事情,便拜托少夫人多多费心了,小生告辞。”
薛姣姣颔首点头,送他从后门离开后,便带着河沙回了永安侯府。
老侯爷这会儿也才刚下朝,为了祭祀大典的事,文武百官这两天都被皇上折腾坏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刚坐下来喘口气,薛姣姣和陆修衍便敲响了门。
“爷爷,孙媳有事相报。”
老侯爷神思一凛,赶忙让二人进来。
待看见薛姣姣手里的河沙,又微不觉察皱起了眉。
“姣姣,你带一碗河沙来做什么?”
薛姣姣抿唇道:“今早有人找到孙媳,说护城河里的泥沙骤降,水位也降了不少,恐有大事要发生。”
老侯爷听罢,神情果然严肃不少。
“衍儿,你怎么看?”
陆修衍沉思道:“河道泥沙骤降,一旦遇上汛期,便易引起湖水倒灌,继而引发洪患,眼下临近初冬,凌汛快来了,只是盛京城近百年都未发生过洪灾,所以孙儿私以为,泥沙骤降应该不是天意,而是人为的。”
“人为?”
老侯爷蓦然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蓄意采挖河沙,以在凌汛来临时,让湖水倒灌进盛京城?”
陆修衍道:“孙儿只是有此猜测,但兹事体大,孙儿认为,此事还是上奏皇上为好。”
老侯爷却为难道:“可是皇上后天就要出城祭祀,今日下朝时,特意下令明日不早朝,无诏不得进宫。”
薛姣姣听罢,抿唇说:“眼下离凌汛还有些日子,等祭祀大典过后再禀明皇上也不迟,更何况刚才那些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未必会成真的。”
起码她前世的记忆中,盛京城并未被水淹过。
老侯爷盯着那碗河沙沉沉思量,道:“姣姣说的有道理,祭祀大典在即,皇上一门心思都在这上面,还是等大典过后再说吧。”
薛姣姣与陆修衍对视一眼,随即行礼退下。
回碧落水榭的路上,薛姣姣好奇道:“皇上为何如此重视这场祭祀大典?”
前世她也只知道有这件事而已,至于皇上祭祀的原因是什么,她却从未听父亲说起过,毕竟皇家的祭祀通常都在每年的三月初三。
而这场祭祀,皇上不去皇陵,反而命工部在城外青山脚下建成了一座百米高的祭祀台,着实古怪。
陆修衍侧目看她,淡然一笑。
“姣姣,你相信天命吗?”
薛姣姣步子一顿,愣愣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是重生之人,她自然相信,或许就是因为前世死后的怨气太重,她迟迟不肯投胎,所以老天爷才给了她重来的机会,让她得以亲手为自己报仇。
不过……
“这跟祭祀有什么关系?”
陆修衍笑道:“因为三个月前,钦天监曾给皇上说了一个预言。”
薛姣姣当即来了兴致。
“什么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