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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天空下,公主府内,平阳县主一回来就钻进了佛堂,将城中流散假币的事细细讲给长公主听。
“虽然我还没弄清楚这些假币是谁造的,但方政曾为了假币的事去过建平坊。”
长公主坐在蒲团上,捻动佛珠的手蓦然一顿。
“是老三。”
她缓缓睁开眼,平淡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寒意。
“我修佛之后,老三说要帮我打理建平坊,我知他另有所图,但那时候也只以为他是为了跟太子较劲,所以并未放在心上,不料他竟背着我做了这等祸乱苍生的勾当。”
平阳县主闻之大骇,沉声道:“姑母,我们不能帮三皇子隐瞒,城中已经出现了以物换物的风潮,若是再坐视不管,大荣的命脉定会崩溃的,到时天下大乱,那钦天监的预言岂不就成真了!”
她属实是没想到三皇子竟会做出这般糊涂的事来,私铸假币对他有什么好处!
长公主的脸色亦阴沉许多,暗暗思量片刻后,缓缓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让人去备马车,我这就进宫面圣。”
“是!”
平阳县主慌忙起身往外走,不料刚打开门,却见一护卫颔首站在那儿。
“县主,宫里刚刚传来消息,皇上后天出城祭祀,这两日无论是谁,若无传诏都不得进宫,皇上还说,后天的祭祀大典,长公主定要随行。”
平阳县主闻言,不自觉回头看向她身后的长公主。
长公主淡然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等祭祀大典过后再说吧。”
“姑母……”
平阳县主有些不情愿,这件事情拖的越久,对百姓越不利。
可皇上已经下了诏令,长公主手里又无进宫的腰牌,怕是未到宫门便被人拦下了。
平阳县主无奈叹口气,只得作罢。
不想佛堂门关上后,那传话的护卫立马就变了脸色,随后神色匆匆的出了公主府,很快行进一座私宅中。
私宅后院的书房内,萧庭礼正在同薛照旌议事,冷不丁有人推门跑进来,萧庭礼甚为不悦地皱起了煤。
抬头见是自己安插在公主府的人,又立时变了脸色。
“何事?”
那护卫气喘吁吁道:“长公主已经知晓殿下私铸假币的事,意欲进宫面圣时被属下拦下了,但祭祀大典当日,长公主一定会奏明皇上的,所以殿下还要早做打算才是!”
萧庭礼听见这话,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目色沉沉看向薛照旌。
“我不是让你盯紧了建平坊吗,姑母是如何知道的!”
薛照旌亦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建平坊那边,除了方捕头之外,并无外人进出……”
“就是方捕头走漏的消息!”那护卫急忙嚷嚷道。
他刚才在佛堂外,早就将平阳县主对长公主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盛京城内商户自危,无奈只好以物换物,若是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殿下铸造的那些假钱,便要全烂在库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