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衍听罢,淡淡抿唇。
“看来,他们是打算拉太子下水了。”
青英颔首询问道:“那依公子之见,我们要不要出手毁了他们的计划?”
“不必,叶伯钊本就是要死的,救他做什么。”
薛照旌主动出手,反而省了他功夫。
只要薛照旌一死,太子和三皇子之间就再也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只局限于台下的小打小闹了。
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后天的祭祀大典,他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整座盛京城都仿佛裹在一张黑色的巨网中,有人酣然入睡,有人却辗转难眠。
叶家内宅,薛黛黛心思烦乱地躺在**,看着门窗上日渐泛旧的大红喜字,心里越发烦躁。
照旌来给她送嫁妆钱,她确实高兴,可照旌前脚刚走,婆母后脚就把嫁妆钱拿走了一半。
她明明都留了一个心眼儿,一直待在偏厅看着,不想最后还是让婆母得了逞。
那些银票,明明该全部交给她,当做她和伯钊哥哥的私房钱的,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婆母!
薛黛黛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叶伯钊轰如雷鸣的鼾声。
薛黛黛忍无可忍坐起来,皱着眉用力将他晃醒了。
叶伯钊被扰了好梦,一脸不悦。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又作什么妖!”
薛黛黛满腹委屈。
“伯钊哥哥,我们是夫妻,你能不能多为我想想啊!”
叶伯钊一脸莫名,“我怎么没为你想了?”
薛黛黛咬唇道:“那些银票,是我娘家补偿给咱们的嫁妆钱,婆母怎能拿走一半,天底下有哪个做婆婆的会私吞儿媳妇的嫁妆!”
叶伯钊见她因为这事儿跟自己闹别扭,心里也不乐意了。
“大晚上的不睡觉,为了一点小钱斤斤计较,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
“再说那是我娘,生我养我这么多年,为我出了多少力,你这个做儿媳妇的孝敬孝敬她怎么了?
“更何况我出城监工这些日子,全靠我娘伺候你养胎,你给她点银子不是应该的吗!”
薛黛黛见他完全站在他娘那边,心里更委屈了。
“她哪有照顾我,你根本就不知道自我嫁进来之后,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叶伯钊讥讽挑眉,“所以呢,你这是后悔嫁给我了?”
“我没这么说……”
叶伯钊却根本不听她讲。
“我告诉你,后悔也没用,当初是你一门心思扑上来的,往后在叶家,无论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都得受着!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别想逃!”
薛黛黛怔怔看着他,登时被他凉薄的眼神吓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伯钊哥哥,你、你怎能对我说这种话……”
叶伯钊自恃自己很快就要飞黄腾达,在薛黛黛面前自是多了几分底气。
以前不敢冲她发火,是顾忌着她背后有薛家。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父兄都上赶着来巴结他,他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薛黛黛,我告诉你,我是你的夫,所以无论我怎么对你都是应该的,从今以后,你没有对我大声说话的份儿,若是再闹,小心我休了你!”
叶伯钊沉声说完,便翻过身继续睡去。
薛黛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顿觉一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