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看见,阿奇抱着那包首饰进来了,离开时怀中却空无一物,俨然是将那包东西留在了这儿,可是这会儿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了呢?
伯钊哥哥到底在做什么,那李作监给他送宝贝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惑在薛黛黛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等她回到房间,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适逢叶伯钊睡醒一觉,被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不耐烦地翻过身就想闹,却不料她却突然抱住他。
“伯钊哥哥,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吵架了,好吗?”
叶伯钊不由得愣住,眼神怪异地看着她。
“你又想干什么?”
方才还为了几张银票跟他吵,这会儿怎么又来求和,该不是中邪了吧?
薛黛黛不知他的心思,抿唇道:“我不想干什么,就想跟你好好的,咱们两个能成亲,经历了多少磨难啊,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闹翻,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等他出世后,咱们一定是盛京城内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刚刚在书房想的很清楚了,虽然伯钊哥哥向她隐瞒了一些事情,但阿七说的对,他们的好日子就快来了,她应该往前看。
既然李作监给伯钊哥哥送钱,那定染是预料到伯钊哥哥日后会前途无量,所以才提前给自己铺路。
照旌不也一样吗?
一开始,她还真没想通照旌为何会连夜来此给他们送银票,她还真以为那是薛家补偿给她的嫁妆。
可是听了阿七的一番话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父亲怎么可能会因为对她心有亏欠而补偿她,他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的仕途。
如今不过是看着伯钊哥哥这个女婿即将立大功,对薛家有用了,所以才派照旌来缓和关系罢了。
而她竟还那么的拎不清,为了婆母拿走的一半银票跟伯钊哥哥吵闹,她怎么就没想到,待伯钊哥哥受赏之后,皇上赏赐给他们的东西,能补足多少嫁妆!
伯钊哥哥是她的夫,夫子天出头,是她和孩子此生唯一的依靠,她居然跟他置气,简直是疯了。
“伯钊哥哥,日后我再也不跟你吵了,先前也是我不对,你冲我发火是应该的,但我保证,从今以后,我一定对你百依百顺,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叶伯钊何曾见过这样的薛黛黛,他这下是真觉得她中邪了。
不过她刚查出身孕的时候,他偶然听大夫说过,孕期的妇人极不稳定,一会儿翻江倒海恨不得闹翻天,一会儿又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莫非真是怀着身孕的缘故?
不过只要她不再无理取闹就行,大晚上的,他实在经不住折腾。
叶伯钊暗松一口气,道:“你心里明白就好,快睡吧。”
薛黛黛莞尔一笑,轻手轻脚的在他身侧躺下来。
“伯钊哥哥,明日我们一起去街上逛逛吧,婆母整天看着我不让我出去,我都快憋坏了。”
叶伯钊随口嘟囔道:“难得回来一趟,我明日想在家里多陪陪娘,再说你怀着身子,娘也是担心你才不让你出门的,你以后别在我面前说娘的不是,她就我这一个儿子,不管做了什么,都是为我们好。”
薛黛黛心头一梗,强忍许久才将心里那股不适压下去。
婆母哪事为了她的身子着想,而是怕她出门乱花钱。
算了,为了日后着想,她不跟他吵了。
等儿子生下来,她在叶家彻底站稳了脚跟,到时婆母就再也做不了她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