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事赶紧拍出来,心惊胆颤地跪到邢尚书身侧。
“皇上,下官指天发誓没有贪墨,只是搭建祭祀台时,因工期紧急,下官便找了长兴伯的长子帮忙监工,我们二人商定好了各管一半。
“最下面的是下官负责搭建的,上半部分则由叶公子日夜监守,皇上也看见了,祭祀台是从上面开始塌的,掺杂河沙的也正是叶公子分管的那部分啊!”
老皇帝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站在他身后的太子更是变了脸色,下意识朝长兴伯看去。
然长兴伯此刻宛如一只鸵鸟似的站在百官之中瑟瑟发抖,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叶伯钊在城外监工的事,他是知道的,之前还特意向太子殿下说起过,当时殿下还说这是好事,若是因此立功,一来可以受赏封官,二来还能拉拢工部,可谓两全其美。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儿子竟会昏聩至此,尚未当官就敢敛财,这是要把他整个长兴伯府都葬送了啊!
台上,老皇帝已彻底失去耐心。
“长兴伯,还不速速携你的好儿子上前来!”
长兴伯浑身一抖,眼神慌乱的四下寻找叶伯钊的身影,蓦然在一块大石头下面瞧见了一片熟悉的布料,他登时吓得牙眦欲裂,怪叫一声匆匆跑上前去。
“儿!我的儿啊!”
谁都没想到,叶伯钊刚才竟然在逃跑过程中,被压在了一块巨石下面。
老皇帝冷眼看着,微不觉察蹙起眉,随即眼神示意魏洲上前帮忙。
魏洲默默颔首,带了几个护卫过去把大石头移开,可是刚挪两下,就听见了叶伯钊凄惨的哀嚎声。
长兴伯赶紧对魏洲说:“魏指挥使,我儿的腿在下面,不能硬挪啊,不然他的腿就要被压断了!”
魏洲抿了抿唇,敛容看向皇上。
老皇帝尚未开口,站在他身后的三皇子率先出声,语气淡淡,甚至夹杂着几分笑意。
“叶伯钊犯下死罪,就算此刻保全他的双腿,他也难逃罪责,魏指挥使,你又何必优柔寡断,再不动手,他就要喘不上气来了。”
太子忍无可忍道:“在祭祀台中掺杂河沙究竟是不是叶伯钊做的,尚未可知,单凭赵衙内发现的线索和徐工的话就妄下定论,与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三皇子嗤笑一声,意有所指道:“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辩解的,皇兄急着给叶伯钊说情,莫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老皇帝闻言,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神色骤变,“老三,你少在父皇面前污蔑我,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萧庭礼神情愉悦地笑道:“我也是就事论事,只是我与皇兄意见不同,话不投机半句多罢了,不如交由父皇决断。”
太子知道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暗暗攥紧拳头看向老皇帝。
下一瞬,便见老皇帝抬手一挥,掷地有声。
“魏洲,挪石!”
魏洲当即指挥属下移动巨石。
已经昏过去的叶伯钊,在巨石碾动的过程中,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剧痛难忍的嘶吼声响彻云霄,直听得人头皮发麻。
薛姣姣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似要将他每一个痛苦的表情都深深印在脑海中。
一如前世,她是如何躺在那黑漆漆的棺材里,满怀希望的向他求救哭喊时,他又是如何无动于衷的拥着薛黛黛诉说衷情的。
这,都是叶伯钊该得的报应!
等巨石挪开后,叶伯钊已彻底痛死过去,两条腿也被碾成了一滩肉泥,让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