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登时吓得缩进长兴伯怀里,长兴伯老脸发寒,属实没料到还有更严重的事等着他们。
眼见百姓躁动,三皇子慌忙护着老皇帝退后,随即将方才喊话的人拉了出来。
“你刚才说铸假币,这又是什么事?”
那人立马大声嚷嚷道:“城内最近假币横行,表面虽辨不出真假,可铜板里面却是空的,银子也不纯,而是混入了别的东西,一咬就裂,谁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到底是真钱还是假钱,故而这几日上街买东西,大家无奈只能以物易物,以致商户们纷纷叫苦,皇上,您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每说一句,老皇帝的脸便阴沉一分。
叶伯钊则瞪直了眼睛直喊冤枉。
“皇上,此事与草民无关,草民愿以性命起誓,这真不是草民干的啊!”
石台内侧,平阳县主蹙紧了眉看向三皇子,见他嘴角暗含得意,一时忍不住想上前对老皇帝奏明实情。
可是她才刚动一步,就被长公主伸手拦住了。
长公主深深凝视着她的脸,不言不语,只是轻轻摇了下头。
平阳县主看懂她的用意,秀眉一蹙,无奈退后。
而石台下方,魏洲看着大喊冤枉的叶伯钊,似又想起什么,不动声色的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
“皇上,这是在侧夫人房中发现的,建平坊的大火扑灭后,府衙方捕头在里面找到了几箱没有完全烧毁的假币,其中私铸的假银票,与属下在叶家发现的一模一样。”
老皇帝接过银票仔细对比一番,果然毫无二致。
“哼,叶伯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叶伯钊愕然震住,看着那几张银票说不出话来。
下一瞬,他又瞪向薛黛黛发狂大笑。
“原来是你们设计好的,我叶伯钊真是有眼无珠,竟娶了你这个蛇蝎毒妇!”
薛黛黛红着眼睛连连摇头。
“不,伯钊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啊!”
话音刚落,头发蓦地又被秦氏一把揪住。
“好你个贱蹄子,看来我刚刚没骂错你们薛家人,你们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她也不管薛黛黛是否还怀有身孕,蛮力拖着她走到老皇帝面前。
“皇上,建平坊之事真的与叶家无关,至于魏指挥使在臣妇房中发现的银票,那实则是薛家赔偿给我们的嫁妆钱,薛家公子前天晚上特意拿着银票登门,府里的下人皆可作证!”
薛长涣眼皮一跳,赶紧解释道:“皇上,确有此事,犬子那夜去叶家送银票,正是下官授意的,那些银票也是下官交给他的,那是下官为官多年的心血,断无可能有假,至于魏指挥使收到的假币从何而来,下官着实不知啊!”
魏洲思量着问:“敢问薛大人,你那夜让令公子拿了多少钱去叶家?”
薛长涣毫不犹豫道:“不多不少一万两,正是当初两家商定好的嫁妆钱。”
魏洲抿了抿唇,扭头看向老皇帝。
“皇上,下官在叶家搜到的,是一万一千两,那多出来的一千两正好是假的。”
这话无疑洗清了薛家的嫌疑,薛长涣由衷松出一口气来。
而老皇帝看向叶家人的目光更凌厉了。
“叶伯钊,你偷工减料弄垮祭祀台在前,私铸假币为祸民商在后,罪恶滔天,不死不足以平民愤,朕……”
三皇子见老皇帝急着处置,立即插嘴。
“父皇,叶伯钊虽为长兴伯之子,但他既无官也无爵,儿臣相信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做出这等祸国殃民之事来,此事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