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儿,似意识到什么,脊背颤了颤,随即岔开话头。
“更何况三皇子刚拖太子下水,若我即刻进宫向皇上挑明私铸假币的人是老三,皇上定会怀疑我暗中是不是与太子有所勾结,所以才会联合起来诋毁老三,刚才我之所以拦住你,也正是不想让你自惹麻烦。”
平阳县主皱眉道:“可我们焉能纵容三皇子如此颠倒是非?”
长公主抿唇轻叹,“平阳,无论叶家是不是清白的,那叶伯钊贪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总归是要死了,多一条罪名或少一条,又有什么关系呢?”
“姑母!”
平阳县主不赞同地皱眉,实在不敢相信她竟会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就算叶伯钊犯了死罪,那也不能把什么罪名都往他头上安,身为君主,应该就事论事,以示律法公正不是吗?”
“傻孩子,”长公主摇头淡哂,“世间之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皇上既已将此事交给魏洲去查,以魏洲的性子,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长公主便转身往外走。
帝后的鸾驾先行,刘贵妃和丽妃紧随其后,等仪仗队浩浩****的离开,四周围观的百姓们也陆续散去。
陆修衍牵着薛姣姣的手慢悠悠往回走,一察觉到她的抗拒,他便抓的更用力些。
薛姣姣暗暗咬牙,“戏都散场了,你还抓着我有意思吗?”
陆修衍笑道:“自然要抓着你,不然你跑了怎么办?”
薛姣姣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天底下最会说谎的骗子就是他,从现在起,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会信。
只是一想到他之前隐藏身份潜伏在她身边,薛姣姣心里终是有些不爽,见四周无人留意,她咬咬唇,报复性地腾出另一只手在他后腰上狠狠掐了一下。
“嘶!”
陆修衍没有设防,皱起眉轻嘶一声,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浅笑起来。
“怎么像只小野猫似的,睚眦必报。”
薛姣姣沉着脸冷哼,“你少在我面前贫,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呢!”
陆修衍眯起眼,嘴角笑意渐深。
“没问题,回府之后,娘子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两人只顾着嬉闹,未曾注意到,已经走到石台下面的长公主正愣愣看着陆修衍的背影出神。
“那个人……”
长公主突然抓住平阳县主的手,隐隐激动起来。
“平阳,站在陆少夫人旁边的男子是谁?”
平阳抬眸望去,道:“就是姣姣的夫君啊,姑母,您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陆少夫人的夫君……这么说,他就是陆家那个先天有疾的病秧子?”长公主后知后觉道。
平阳县主愣愣点头,“是啊,可不就是他嘛!”
长公主屏紧呼吸问:“那他今年多大了?”
平阳县主哪里知道的那般详细,不过姣姣成亲那日,她似乎听道喜的宾客们随口说起过。
“好像刚及弱冠。”
“那就是二十岁了,是啊,算算日子,不是恰好过去二十年了吗……”
长公主目光热烈地看着陆修衍离去的背影,恍然间,眼前渐渐多了一层温热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