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母妃是太后的亲侄女,未必会听他的,索性还是不说了。
只是母妃对丽妃的提防实在多余。
在后宫生存,仅有父皇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能掀起什么浪。
与此同时,刘贵妃派去传话的宫人,已经到了丽妃的寝宫延福殿。
丽妃今日在城外祭祀台受了惊,回宫后便卧床休养,太医虽请过平安脉说龙胎无恙,但她仍是放心不下。
用晚膳前,她特意派人去请过皇上,皇上答应了要来陪她的,可他却食言了。
“什么贵客,竟比本宫肚子里的龙胎都重要?”
丽妃面露不悦地看向传话的宫女心竹。
心竹颔首回道:“是长兴伯府上的夫人。”
长兴伯府?
丽妃怔了一怔,不免好笑。
“长兴伯府犯下重罪,已是强弩之末,皇上未下令满门抄斩,已是格外开恩,他夫人算什么贵客!”
心竹抬头看她,抿唇道:“丽妃娘娘,话不能这样说,长兴伯夫人是无诏进宫的,且还坐着马车直入御书房,满宫上下无人敢拦,就是因为她手上有皇上亲赐的令牌。”
“令牌?”丽妃好奇挑眉,“什么令牌?”
心竹含糊不清道:“奴婢也不知,只是听贵妃娘娘说,那令牌极为贵重,皇上只给了两个人,一块在长公主手上,另一块则赏给了长兴伯夫人,就连太后娘娘都没有呢!”
丽妃一听这话,果然不淡定了。
长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手里有令牌无可厚非。
可长兴伯夫人又凭什么?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妇人罢了,皇上为何对她如此重视?
而刘贵妃更是尊称她为皇上的“贵客”,这到底是为什么?
心竹见她神色不对,抿抿唇,默不作声地告退离开了。
丽妃强忍内心的困惑从**坐起来,随即命人梳妆。
“本宫要去御书房看看,那长兴伯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婢女花月见状,赶忙劝道:“娘娘,太医说了让您静心休养,那长兴伯夫人深夜进宫,必是为了长兴伯父子的事求情的,您何需在意?”
丽妃蹙眉道:“刘贵妃特意差人过来告诉本宫这些事,你真以为她是吃饱了没事干?那长兴伯夫人与皇上之间,必有秘辛!”
花月沉思道:“既如此,那您更不应该去了,刘贵妃明显是拿您当枪使。”
丽妃却是眯眼冷笑。
“本宫当然知道她没安好心,只是自我入宫之后,便独得皇上恩宠,背后嫉恨本宫之人不在少数,若不将自己的处境弄得悲惨一些,那些人怕是早就将本宫生吞活剥了,更何况……”
说到这儿,丽妃语气蓦然顿住,默不作声坐到了梳妆台前。
更何况,借此机会,她也正好看看那人还会不会心疼她。
花月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劝,只得上前帮她梳妆。
更完衣,丽妃便坐上步撵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