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不疑有他,只当她身子不适,赶紧又让宫人折返。
不想才刚走一半的路,丽妃便忽然捂着肚子哀哀叫起来。
花月见状,瞬间更着急了。
“丽妃娘娘许是又动了胎气,快去请皇上和太医!”
因着花月的一声叫喊,宫道上的宫人们立即散开,有人忙着去找太医,有人则是偷潜各宫禀报消息,更有人秘密潜出了宫外,一时间好不热闹。
夜色虽深,但宫外却丝毫不显寂寥,反而比往常烦乱不少。
因为皇上下令搜查百官府邸,皇城司和城卫军从早忙活到晚,按照官员品阶一家一家的搜查,把文武百官折腾得够呛。
从一位亲王府一无所获的出来后,魏洲随即带人去了永安侯府。
而彼时的侯府内,薛姣姣正百无聊赖地坐在院中看月亮。
今晚是残月,月光很淡,一端尖角还被一团阴云盖住了,看得人心中一阵沉闷。
转眸时,却不经意间看到了楼上临窗而站的陆修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瞳孔却犹如望不见底的深渊,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薛姣姣眉眼一颤,慌忙移开视线。
却不想他竟负手从窗边飞了下来,白衣飘飘,玉质容华。
自从她识破他的身份后,他倒是不装了,什么先天有疾的重病之人,不过是演戏罢了。
薛姣姣心里存着气,扭过头不想看他。
陆修衍见她这样,凝着她的眸子越发暗沉,倏尔弯下身来,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姣姣,我从爷爷那儿回来后,你就一直躲着我,连晚膳都找借口推脱不吃,难道真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了吗?”
薛姣姣皱起眉刚想接话,不料还没开口,就被忽然闯入的青英打断了。
“少爷,宫里传出消息,丽妃娘娘今夜突然受惊动了胎气,龙胎可能不保!”
陆修衍闻之一顿,眸光更是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薛姣姣见状,顿觉自己想说的话在这时候显得格外苍白,有些自嘲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你那般神通广大,既然担心她,就去宫里看看吧,我想丽妃在这般脆弱的时刻,最想见到的人也一定是你。”
陆修衍抿唇反问:“你当真想让我去见她?”
他说话的语气很淡,隐隐还夹杂着几分不悦。
薛姣姣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她这个做妻子的通情达理到这份儿上,他难道不应该偷着乐吗?
“随你,反正与我无关。”
薛姣姣撇了撇嘴,扭头就要出去,跟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心里憋得慌,简直要喘不上气了。
不料刚走两步,王管家又形色匆忙地跑了进来。
“少爷,少夫人,皇城司奉命搜查百官府邸,这会儿已经搜到侯府了,老侯爷命所有人都去前院候着!”
薛姣姣眸光一怔,唇角却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
总算来了!
她抿抿唇,懒得去看陆修衍的神色,叫上红袖和芷嫣便走了,自是没瞧见陆修衍一瞬间暗下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