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银票加起来足足十万两,坊间流散开的假银票和假铜板,也不过十万左右,陆少爷应该很难被骗吧?”
老侯爷和叶剑萍无言以对,但他们仍旧坚信陆修衍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衍儿,你快说啊,这些假银票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叶剑萍发急道。
陆修衍却抿唇不言,右手抓紧了薛姣姣。
薛姣姣瞥他一眼。缓缓上前一步。
“魏指挥,这些银票确实不是我夫君的,因为它们是我的。”
“你的?”
魏洲拿着那沓银票,意味深长地看陆修衍一眼,随即又瞥向薛姣姣。
“陆少夫人,这些银票当真是你的?”
薛姣姣佯装不明所以地点头。
“自是我的。”
魏洲目光暗沉,“那就对不住了,还请陆少夫人随下官走一趟!”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霎时又变了脸色。
尤其是方氏,早在看见那些银票的时候,她就慌了神,这会儿见魏洲要带走薛姣姣,更是不自觉地后退两步,生怕此事跟自己扯上关系。
哪料站在她身后的陆心慈像故意的似的,一手抵在她后背上挡住了她的退路。
“大娘,您怎么了,突然之间怎么像耗子见了猫似的,瞧您头上都流冷汗了。”
方氏下意识抹了把额头,掌心却是干的。
她瞬间反应过来陆心慈是故意想引起旁人注意,慌忙扭头去看魏洲的脸色。
果不其然,魏洲沉黑的眸子已朝她看了过来。
薛姣姣适时开口道:“魏指挥,这些银票虽是我的,但我事先并不知道它们是假的,因为这些银票是我二婶赔给我的嫁妆钱。”
方氏听得心惊肉跳,张嘴就道:“薛姣姣,你胡说八道你,我是赔了你嫁妆钱不假,但我当时给你的银票可都是真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包藏祸心,同你那妹夫勾结起来弄了些假银票为祸百姓,如今东窗事发,你来不及处理就把罪名推到我头上,你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方氏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了,只要能撇清关系,她才不管那些呢!
可她忘了这不是在私下里,这会儿老太君和老侯爷都在,他们一向疼爱薛姣姣,而她竟敢当众给薛姣姣难看,那不是找骂吗!
果然,她话音刚落,老太君就一脸不悦地敲起了手里的拐杖。
“老二媳妇,你说谁丧尽天良!姣姣自过门之后,尽心尽力照顾衍儿,要不是她,衍儿至今怕是还在**躺着,你、你竟敢骂我的亲亲重孙媳妇儿,我打死你!”
说着,老太君竟真要挥着拐杖来打她。
老侯爷和叶剑萍赶紧上前拦住,方氏则吓得抱头鼠窜,陆心莲大声嚷嚷着直喊母亲冤枉,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魏洲冷眼看着,蓦地大吼一声,才让众人安静下来。
薛姣姣斜眼瞥向方氏,勾唇一笑,复又看向魏洲。
“魏指挥,这些银票确实是二婶给我的,你不信的话,大可看看背面,每一张银票后面都有我二婶亲笔所写的名讳。”
魏洲闻言,翻过银票仔细看,果然看见每一张都写着方氏的名。
“二婶当初将银票还给我时,我为防日后说不清,就让二婶记了名,不想今日真派上用场了。”
她边说边扭头,一脸痛心地看向方氏。
“二婶,我当时还纳闷儿,您怎么突然间那般痛快的就赔钱了,不成想这些银票竟是假的。
“二婶,您真是糊涂啊,咱们是一家人,就算您真不愿意赔,我这个做晚辈的又能拿您怎么样呢?可您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着叶家欺上瞒下铸假币啊!”
方氏见她一个劲儿往自己头上泼脏水,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没有,什么假币案,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魏洲沉声质问她,“那这十万两假银票,又是从何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