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陆修衍眼神灼热,眼底深处好像烧着一团火。
陆长柏见他头一次在家人面前动怒,不免也有些吓到,赶紧拉着方氏回去。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闹腾一晚上,还嫌不够乱呢!”
方氏见他又开始埋怨自己,心里越发委屈,一把甩开他的手咆哮起来。
“陆长柏,你就会欺负我,你个窝里横的软骨头,刚才我被皇城司的人欺负时,你闷头站在那儿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人走了,我不过是抱怨两句,你知道喘气儿了,合着你们才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的心哪回向过我!”
她越说越委屈,像蓄积许久的洪水突然找到出口似的,一瞬间决堤而下。
事情确实是她挑起来的不假,可还不是因为薛姣姣行事太过火,她才忍不住说了两句。
可谁曾想她的丈夫竟会如此对她,陆修衍一个废人都知道袒护薛姣姣。
而他陆长柏呢,一出事儿就知道委屈她,她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陆长柏见她当着一家人的面这般数落自己,面子上自是过不去,一时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甩手打了方氏一巴掌。
“你闹够了没有!”
这一巴掌打得狠绝又响亮,好似要将他这些年积攒的不满全发泄出来似的。
他知道父亲看不上他,他性子软弱,难以撑起永安侯府,所以父亲这些年来从未想过要栽培他。
他固然心有怨言,却也不敢反抗,毕竟侯府当年出事时,若不是大哥一力担下罪责,或许整个陆家早已不复存在了。
他知道自己欠了大哥的,所以这些年来,他处处对大嫂敬重忍让,对陆修衍这个侄子更是如同亲儿子一般疼爱。
可他的隐忍换来的又是什么?
是回京后他碌碌无为得不到重用,以致同仁百般嘲讽。
是大嫂仗着他不敢反抗,所以纵容她的儿媳欺负他的妻女!
自薛姣姣进府之后,府里惹出那么多的事端,当真都是方氏和莲儿的错吗?当然不是!
可为了家宅安宁,他只能委屈自己的妻女。
可他的容忍换来的又是什么,是大房越发肆无忌惮的欺负,和妻女的埋怨!
搞到最后,他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陆长柏看看脸色严肃的老侯爷,又回头看一眼哭哭啼啼的方氏,蓦然抬手用力扇了自己几巴掌。
二房的几个女人登时吓坏了。
陆心慈最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快停下!”
“老爷,做错事的不是您,您何至于此啊!”白姨娘红着眼睛哀嚎道。
方氏则傻了眼,张着嘴巴与陆心莲呆呆对望,一时间也忘了哭。
叶剑萍和老太君亦皱起了眉,薛姣姣与陆修衍却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