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怎么样,老爷和钊儿还有救吗?”
赵氏一脸疲惫道:“老爷不日就会被放回来,至于伯钊,皇上说他罪孽深重,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秦氏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若是没有赵氏,他们整个长兴伯府怕是都躲不过去。
只要老爷和钊儿还能活着就好,只要有命在,日后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秦氏暗松一口气,随即跪下向赵氏磕头。
“多谢大夫人!”
赵氏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叹道:“你不必如此,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不,救老爷虽是您的份内之事,但钊儿并非您所生,您还肯不计前嫌救他于危难之中,若没有夫人,钊儿根本保不住命,您的恩情,妾身永生不忘!”
“行了,这些话都不必再说了,日后好好管教伯钊,让他莫再糊涂犯事便是。”
赵氏沉叹一气,随即回了后院。
秦氏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眉眼中不知何时氤氲出一层水雾,可嘴角却泛着淡淡的苦笑。
“李妈妈,你说我这些年跟她较劲,到底是图什么呢?我总嫉恨她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主母之位,可是在她眼里,怕是从来都不在乎这个身份的吧,毕竟她原本可是要当……”
秦氏险些失言,慌忙噤了声。
李妈妈叹道:“大夫人也是个苦命人。”
秦氏垂眸苦笑,“是啊,这天底下的女人,有哪个不苦呢?”
正说着,管家又神色慌乱的匆匆赶来。
“侧夫人,不好了,方才听传闻说,魏指挥使带人去薛家了!”
秦氏不以为然道:“他去便去,有什么稀奇的,皇上命他搜查百官府邸,薛家能是例外吗?”
“可传话的人说,魏指挥使发现薛夫人极有可能是假币案的共犯,很快就把薛夫人带走了!”
“什么?!”
秦氏霎时不淡定了,眉眼转了几转,随即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磨牙霍霍朝薛黛黛与叶伯钊的新房走去。
“我就说他们薛家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还钱,今日要不是她身边那个贱婢多嘴,皇上也不会让皇城司来府上搜查,更不会搜到钊儿藏在书房密室里的金银珠宝,随之扯出什么假币案,到头来真是他们薛家没安好心栽赃嫁祸!”
秦氏越说越气,到了新房,未让下人通报便直接推门闯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薛黛黛在**躺着,霎时更来气。
“好啊,老娘为了救钊儿,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你倒好,竟然还有闲心躺在**呼呼睡大觉,这个节骨眼儿上,你怎么睡得着的!”
话音落罢的同时,秦氏一把揪住薛黛黛的耳朵,毫不手软的将她从**拖了下来。
薛黛黛几乎是瞬间惊醒,疼得连声哀嚎。
“婆母,我没睡,就是身子太笨有些吃不消,所以才去**躺着的,伯钊哥哥生死未卜,我一闭上眼就忍不住做噩梦,哪里睡得着啊!”
秦氏立时啐了她一口。
“我呸!你才两个月的身孕,哪里就吃不消了,我看你就是盼着我儿早点死了,你正好能脱离苦海吧!”
薛黛黛摇着头委屈道:“婆母,我没有,我对伯钊哥哥的情意,您是知道的,只要他能平安无事,我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
秦氏沉哼一声,揪着她耳朵的手越发用力。
“少在这儿说这些漂亮话,你们薛家人是什么嘴脸,老娘早就看清楚了!幸好老天开眼,没有放过你那个诡计多端的娘,不然我儿怕是真要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