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个头两个大,“大夫人,我们手上哪有钱啊……”
赵氏阴测测地瞥她一眼,道:“我刚才说过了,没有钱就去想办法借,不要事事都指望我,说到底,你才是伯钊的亲娘,危急关头你不出力,还妄想儿子能平安无恙地回来,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说完,赵氏便拂袖走了。
秦氏知她说的在理,可自己在盛京城又无亲人,上哪儿筹钱去啊!
眸光不经意间一转,见薛黛黛坐在那儿暗暗咬唇,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坐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借钱去啊,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口口声声说愿意为了我儿而付出一切,这会儿倒是闭眼装起王八来了,你们薛家人的心肠怎么都这么硬呢!”
薛黛黛这两天被她骂的都有些魔怔了,一听见她的骂声就止不住发抖。
“婆母,我、我手里也没钱了……”
“没钱就回你娘家借!”
秦氏恨不得拿个撬棍掰开她的脑袋,好好看看里面都塞了什么东西。
“你爹刚升任尚书,逢迎巴结他的人多的是,我看他私下也搂了不少吧,随便洒洒水都够解决我们眼下的燃眉之急了!”
薛黛黛抿紧薄唇没说话,心里阵阵犯凉。
父亲连母亲都不肯帮,又怎么可能会帮她,但凡他手里还有钱,当日薛照旌拿给她的那些嫁妆钱里,就不会有假银票了。
可秦氏才不管那么多,连拽带拖的把薛黛黛拉出来偏厅。
“五千两银子,凑不够就别回来!多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和钊儿好好想想吧,钊儿有今天,全是你们薛家人害的,让你回家拿钱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婆母……”
薛黛黛无奈至极,想再说几句软话,可秦氏毫不留情的把大门关上了。
霜儿看着她落魄的模样,心里十足难受。
“小姐,夫人已经被抓,老爷绝不会管咱们的闲事的,眼下该去哪里凑够那么多银子啊……”
薛黛黛垂眸咬唇,思量片刻后踱步往前走。
霜儿见状,赶忙跟上。
一路行过长兴街,见她直奔永安侯府的方向,霜儿这才明白她的意图。
“小姐,您这是要去找大小姐?可她本就对您和姑爷心存怨言,眼下怎可能会帮忙?”
“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就是有天大的怨念,心里的气也该消了,更何况眼下除了她,也没人会帮我了!”
薛黛黛沉声说着,遥遥看见永安侯府的匾额,脚下步子越走越快。
与此同时,侯府内院,薛姣姣正面红耳赤的帮陆修衍穿衣服。
昨晚同床共枕,她到后半夜也不知是怎么睡着的,一觉醒来后,却见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腰上,把她搂得紧紧的。
薛姣姣当场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火,门外就传来了红袖的声音。
“小姐,姑爷,老太君派人送早膳来了。”
薛姣姣闻言,哪还顾得上跟陆修衍置气,推开他的手就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