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见红袖误会,一脸臊热的从**跳起来。
“你、你自己穿吧!”
说完,她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陆修衍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瞧着她慌乱的身影,喉结微微滚动两下,发出一声宠溺的低笑。
薛姣姣捂着脸下楼,到偏厅时见桌上已经备好饭菜。
老太君派来的人是她身边的老奴孔嬷嬷。
听闻孔嬷嬷年轻时在宫中做教习嬷嬷,二十五岁那年年满出宫。
时逢她妹妹在永安侯府做事,孔嬷嬷无处可去,便跟着到了陆家,一待就是四十年。
二十年前,陆家被贬出京时,孔嬷嬷曾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辛苦钱,助陆家人在离京路上免受饥寒,多年来更是尽心尽力地伺候老太君,在陆家颇有声望。
薛姣姣垂眸走到桌前,低着头简直不敢看孔嬷嬷的眼睛。
老侯爷见了孔嬷嬷都得敬重三分,而她和陆修衍竟敢让孔嬷嬷等这么久,委实过分。
“嬷嬷,对不住,我和阿衍,我们昨夜……”
她本想说昨夜琐事烦心,所以睡得有些晚,哪料话还没说完,孔嬷嬷就像看透了似的,和颜悦色的微微一笑。
“少夫人不必多言,你与衍少爷毕竟还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里难免要折腾一番,嬷嬷我是过来人,自是懂的。”
薛姣姣:……
不是,嬷嬷,您懂什么了啊?
她面红耳赤的想解释,转瞬又见陆修衍慢条斯理走了进来,身上穿的正是她刚才给他拿的月白长衫,萧萧肃肃,光风霁月。
只是一看见这件衣服,薛姣姣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给他脱亵衣的一幕。
他有力的胸膛,强劲的心跳,以及覆满情欲的眼神……
薛姣姣就好像被人定住了一般,呆呆看着他移不开视线。
陆修衍踱步走到她面前,冷不丁打了一记响指,声音揶揄。
“娘子方才在房中还没看够?”
薛姣姣猛然回神,转过头,见孔嬷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会心一笑,顿时臊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这人说话真是越发没个正经了!
孔嬷嬷见薛姣姣含羞带怒地垂下头,只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摇头笑笑,随即给她盛了一碗粥。
“少夫人,这是薏米扁豆粥,老太君清早特意吩咐厨娘给您做的,您快尝尝。”
“专门给我的?”
薛姣姣受宠若惊。
太奶奶对她也太好了吧,府里这么多人,只单独给她熬了这么一碗粥,莫不是还记着昨夜的事,所以特意弥补她?
想到这儿,薛姣姣不免无奈。
太奶奶也真是的,不过一桩小事罢了,何至于此。
昨晚那支银钗她没要,若是再不喝粥,明日太奶奶还不知又要送什么东西来呢!
这般厚爱,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薛姣姣抿抿唇,赶紧接过孔嬷嬷递来的粥碗。
“多谢孔嬷嬷。”
孔嬷嬷慈爱笑道:“少夫人多喝点儿,这薏米扁豆粥有健脾燥湿、化痰调经之效,最是助孕。”
薛姣姣刚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乍一听见孔嬷嬷的话,蓦然间似被烫到似的连连咳嗽几声,嘴里的粥也尽数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