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立马摇头。
“那可不行,肯让叶少夫人进去,已是我们破例了,若是再给你放行,万一嫌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
霜儿被他们逼的往后退,眼珠子转了几转,很快又想出法子来。
“那能不能劳烦两位大哥把这粥送进去,奴婢求你们了!”
“你这粥……不会有毒吧?”左边的狱卒照例询问了一句。
霜儿赶紧摇头,“大哥莫要说笑,粥里怎么可能会有毒!”
照旌少爷就是再狠,也不可能毒死自己的亲娘!
然而那狱卒却是不信,正好手里还拿着薛黛黛的银簪,打开盅盖,直接把簪子伸进去搅弄了一番。
簪子拿出后,见上面并未变色,这人这才放心。
“既然如此,那就把粥留下吧,我们待会儿送进去便是。”
霜儿连连点头,将汤盅交给那狱卒,随后老老实实走到大牢外面,耐心等着薛黛黛出来。
与此同时,薛黛黛已经穿过一条阴暗潮湿的长廊,缓缓走到了柳氏的牢房前。
柳氏身上并没有伤痕,除了有些憔悴,整个人看起来还算好,可见魏洲顾及着她的身份,并未严刑逼供。
只是薛黛黛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还是没由来一阵心疼。
“娘……”
柳氏听见声音,缩成一团的身子狠狠震了一下,随即立马抬头扑到她面前。
“黛黛,照旌呢,你见过他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薛黛黛看着她紧张担忧的神色,指尖一顿,湿热的眼眶瞬间干涩,嘴角忍不住发笑。
“娘,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一心想着薛照旌,若没有他,你会被关进来吗!”
“嘘!黛黛,别乱说,千万别乱说!”
柳氏慌忙提醒她,伸直了脖子不停朝暗廊上看。
“皇城司的人审了我大半夜,都没审出个结果来,旌儿是我最后的指望,我绝不能让他有事,所以你也最好把你的嘴巴闭紧了,要是旌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绝不会原谅你的!”
薛黛黛见她如此绝情,心中最后一丝母女情分也彻底耗尽。
但见她苦笑一声,放下手里的汤盅站了起来。
“娘放心,照旌不仅是你的儿子,还是我的亲弟弟,我不可能让你们母子俩都关到牢狱中来,因为我丢不起这个脸。
“只是眼下事态复杂,他怕是不会来看您了,您且放宽心在这儿好好待着吧!”
柳氏见她要走,慌忙伸手抓住她的衣角。
“黛黛,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娘求你,千万不要怪旌儿,你要怪就怪娘,是娘看不上叶伯钊,一心想拆散你们俩,才让旌儿帮娘出主意的,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
薛黛黛见她到现在还在帮薛照旌说好话,内心深处一片悲凉。
她用力甩开柳氏的手,咬着牙把心里的苦楚往肚子里咽,不带一丝留恋地跑出了大牢。
狱卒见她出来,颔首笑笑,随即将那碗粥送了进去。
薛黛黛浑不在意,不想刚走出大牢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狱卒惊慌失措的叫声。
“快去找魏指挥使,薛夫人撞墙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