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全大补丸,方才临走时,父亲偷偷塞给我的,说是用十种最名贵的药材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成,还是皇上御赐之物,他一直都没舍得吃。”薛姣姣意味深长地说道。
陆修衍闻言,嘴角微抽。
“既如此珍贵,那我定不能拂了岳父大人的好意,这些药,我会好生吃完的,日后定健猛如虎,以免再突然发病吓到他。”
薛姣姣逗趣道:“你就偷着乐吧,这等好东西,可是单单只有你有的。”
陆修衍顺着她的话说道:“娘子说的极是,岳父如此看重我,我也定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日后定对娘子一心一意,厮守终生。”
薛姣姣闻之轻嗤,“你就贫吧,你心里装着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至于我爹为何要送药,还不是因为他被贬了官,日后恐有求助侯府的地方,这才上赶着讨好你这个贤婿。”
陆修衍见她又把话头扯远,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姣姣,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和丽妃娘娘之间确实没什么……”
薛姣姣暗哼一声,扭过头根本不想听他解释。
他与丽妃之间有情与否,与她何干,毕竟比较之下,更痛苦的人是他才对。
丽妃已是皇妃,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况且感情这种事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道明的。
这是薛姣姣时常用来安慰自己的话,至于是否真的宽心了,也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
半个时辰后,马车幽幽回到永安侯府。
陆修衍让王管家给刘一刀安顿了住处,并未过多留心他。
虽是如此,入夜之后,当刘一刀悄无声息离开陆家后,陆修衍还是在第一时间便知晓了,随即命青英跟上。
然刘一刀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一路上极其谨慎。
青英不敢离他太近,跟到城西大街上的一处小酒馆时,四下已经寻不到刘一刀的身影了。
青英猜测他极有可能进了酒馆,倒也没有着急,极富耐心的在暗处等着。
与此同时,酒馆后院,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院中品茗。
刘一刀踱步走到他身后,毕恭毕敬地下跪行礼。
“属下见过主公。”
那黑衣人仿若没有听见一般,慢条斯理放下茶杯,嘴中轻轻吐气,发出的声音却浑厚沧桑。
“听说你不在薛家做事了?”
“不错。”
刘一刀颔首点头,将今日发生的事细数说与他听。
黑衣人闻之皱眉。
“会不会是陆家的人发现了什么?”
刘一刀微微摇头,眼神半是猜疑半是肯定。
“应该不会,属下进薛家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半年,但对薛大小姐的性子还算了解,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若是知道属下在鸡汤中下了毒,今日定会寻个由头将属下赶出薛家,或是杀属下灭口。”
说到这儿,他凛凛神,继续往下说。
“且他们说了,待回冬宴过后便会放属下重回薛家,可见他们并不清楚属下的来历。”
“那就好。”
黑衣人微微点头,语气也放松不少。
“虽说眼下脱离了计划,但能进入陆家也算一件好事,永安侯那个老东西精于算计,我才不信他是真心效忠皇上,若是能趁机找到什么把柄,这一回,我定将他整个陆家挫骨扬灰!”
刘一刀闻言,当即扣手跪地,信誓旦旦。
“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助主公实现自己的千秋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