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说了,赶紧把此处收拾收拾回城吧。”
领头的衙役一发话,其他三人赶紧忙活起来。
收拾叶伯钊的骨头架时,三人强忍着恶心折腾许久,才总算是用布包裹好,起码进城时,不至于吓到城里的百姓。
饶是如此,当四人满身狼狈地拉着一辆破碎的囚车回城时,还是引起不少行人注目。
“这不是昨日押送叶大公子的囚车吗,怎么又回来了?”
“奇了怪了,叶大公子呢,囚车里怎么只剩了一团血布?”
“你别说,那血布瞧着好生吓人呢,长长的一团,里面包裹的该不会是……是死人吧?”
这话一出,四下百姓登时吓得不轻。
那几个衙役却仿若没听见一般,一脸灰败地拉着囚车回到府衙,站在门外扬声大喊。
“属下等无能,昨日押送囚犯至城外密林时,突遇凶猛狼群,属下为保护犯人,持刀与狼群搏斗,不料却被头狼钻了空子,以致犯人当场被咬死,望大人恕罪!”
围观百姓听见这话,顿时嘘声遍地。
“叶大公子竟然真死了!”
“还是被野狼咬死的,难怪尸体用布包着,那死状得多恐怖啊!”
“真是造化弄人啊,还想着他仗着叶家的权势逃过一劫了呢,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天命,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有人直呼痛快,有人心底唏嘘,更有人忙着去叶家报信。
秦氏收到消息时,正要去侍奉长兴伯喝药,手里的药碗砰一声落在地上,碎了满地。
“不!不可能!我儿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明明昨天早上,我才见过他啊!”
“二夫人,消息不会错,大少爷的尸体已经被拉回府衙了,您快去看看吧!”管家哭诉道。
秦氏眼前发黑,险些站不稳栽到地上去,幸而身后的李妈妈及时扶住。
待回过神,秦氏也顾不上其他,慌不择乱往外跑,一路上摔了好几跤,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赶到府衙。
不料刚踏进府衙大门,就见院中空地上放着一团血布,血布打开了一角,露出一根没有头颅的颈骨。
魏洲拂袖捂着鼻子站在一旁,皱紧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见秦氏来,魏洲立即示意属下拦住她。
“叶二夫人,叶公子的样子此刻不大好看,您莫再上前来。”
秦氏仿若没听见一般,推开那些人的手,不管不顾行至跟前,每近一步,便能敏锐地闻到空中飘**的血腥味浓郁一分。
“他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心肝,自小到大这么多年,他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哪有做娘的会嫌弃自己的亲儿子,除非地上躺着的这个人根本不是我儿子!”
话落的同时,秦氏竟猝不及防掀开了那团布,以致魏洲和一旁的衙役措手不及。
而秦氏在瞧见那副无头骨架的一瞬间,先是狠狠震了一下,接着颤抖身体不停摇头,眼中泪水纵横,嘴角却高高扬起,旁若无人的狂笑起来。
“这不是我儿子,我的钊儿根本不长这样!魏指挥使,我就知道你们在骗我,你们定是把钊儿弄丢了,怕朝廷怪罪,便不知从哪儿寻了这样一副骨头架来糊弄我们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是钊儿!”
魏洲看着她癫狂的模样,深深叹气。
“二夫人,我身为朝廷命官,从不故弄玄虚,这就是叶大公子,他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