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今日办事的缘故,柴房门口并无人看守。
薛姣姣直接推门进去,还未瞧见里面的情形,倒先闻见了一股腐朽之气,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入目一瞧,便见霜儿在地上趴着,上半身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已经化为脓包溃烂了,瞧着触目惊心。
薛姣姣不自觉拿出手帕捂住鼻子,踱步行至霜儿跟前。
霜儿听见动静,艰难抬起头来,在看见薛姣姣的一瞬间,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将自己全部的家当都给了那丫鬟,这才换来见到薛姣姣的机会。
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大小姐,奴婢实在是挺不下去了,求您救救奴婢吧!”
薛姣姣好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微勾起薄唇挑眉看她。
“霜儿,你的主子是薛黛黛,我与她的关系如何,你不是不清楚,你怎么敢让我救你。”
霜儿见她拒绝,唇一抿,默默攥紧了拳头。
“大小姐这是想过河拆桥吗?您别忘了,当初您亲口答应过奴婢,会让奴婢嫁给旌少爷的,大小姐怎能出尔反尔!”
薛姣姣眸光微凛,唇角笑意却依旧未变。
她倒未曾把这件事忘了,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三皇子和薛照旌胆大包天,非要在建平坊铸假币祸乱商户,若不是他们主动递靶子,她也不可能接连弄死柳氏和叶伯钊。
原本,她是想着霜儿嫁给薛照旌后,让柳氏母子成为盛京勋贵圈子里的笑话。
堂堂吏部尚书之子,竟娶了一个丫鬟为正妻,柳氏在那些贵夫人面前再难抬头。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也没想到,她的复仇之路会走得这般顺利。
柳氏已死,父亲也降了官职,薛照旌的心思现在定在升官发财上,断不会将霜儿放在眼里。
若想下手,绝非易事。
且某种程度上而言,以薛照旌的心性,纵使娶了霜儿,也绝不会善待她,搞不好她到时候的日子比在叶家更难过。
对霜儿来说,薛照旌未必是一个好选择。
而她,恰恰能为霜儿做出一个最好的选择。
“霜儿,比起你对薛照旌的情意,我反而更欣赏你的野心。”
霜儿闻之一愣,“大小姐,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丫鬟,多年来一直妄想着能嫁给府中的少爷,而不满足做一个无名无份的通房,这不正是你的野心吗?”
薛姣姣把话说的很直白,毕竟当初她能一眼看出霜儿对薛照旌的心思,也正是先看到了她眼底暗藏的野心。
在野心面前,什么情意,皆是空谈。
“薛家出事后,薛照旌在三皇子身边的处境也很难过,且我父亲老当益壮,三五年之内绝无可能把薛家交到薛照旌手上,你想靠着薛照旌当上薛家新一任的当家主母,只怕还有的熬。”
霜儿见她直接了当戳破自己的心思,忍不住皱眉反驳。
“大小姐,您许是误会了什么,奴婢对旌少爷确实一心一意,至于当家主母,奴婢想都不敢想,所以……”
薛姣姣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一脸不耐地打断。
“霜儿,在我面前,你无需狡辩,如今我只问你,倘若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更有前程的去处,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