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这般脑子,往后的日子,根本无需薛姣姣出手,薛黛黛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
“我听说你现在在叶家过得不好,若是实在熬不下去,不妨自请叶家休了你,起码你和孩子都能活下去。”
话音刚落,薛黛黛便咬牙甩开她的手。
“薛姣姣,你非要在这时候对我落井下石是不是!伯钊哥哥他尸骨未寒,你让我自请离夫,这般恶毒的话,你怎么说的出来!”
薛姣姣见她生气,面上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摇头淡笑。
“妹妹,我真是为了你好才这样说的,斯人已逝,你留恋着那份感情还有什么用,保全自己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但凡薛黛黛是个聪明人,早就利用腹中骨肉在叶家站稳脚跟了,又何至于被秦氏欺负到这般境地。
秦氏因为叶伯钊的死而记恨于她,甚至连她的孩子都不顾虑了,由此可见,这孩子在秦氏心里早就没了份量。
既如此,薛黛黛继续留在长兴伯府,只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
只是这些话,她不会对薛黛黛直接挑明,除非她自己能真真切切地想明白。
但保命之道,她总该是懂的吧,又不是天生的奴婢,难道真要在叶家做一辈子苦工?
“薛黛黛,你莫忘了,你是薛家的女儿,倘若外人知道你在叶家过的是这等日子,只会嘲笑我和父亲没用,不能给你撑腰,所以……”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为我好,话说到最后,还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薛黛黛冷声打断她,目中多了几分讥讽。
“我还算是薛家的女儿吗?母亲被抓进大牢后,父亲不想着救她,而是第一时间与她割席,在她惨死之后,更是扬言她非薛家人,连她的尸体都不让人收!
“他对母亲都如此狠心,更何况是我!我到现在都没忘记,在我嫁给伯钊哥哥之后,他是如何对我们的!
至于你,薛姣姣,你的心肠也未比父亲柔软半分,自你与伯钊哥哥解除婚约之后,你敢指天发誓自己从未算计过他吗!”
薛姣姣当然不会发这种无聊的誓,毕竟该做的事她都做了。
只是觉得薛黛黛这番指责实在可笑。
她欺负别人,叫天经地义,如今自己沦落苦境,便委屈哭诉,好似世上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似的,这种人,还管她做甚。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就当我今日从未对你说过这番话吧,哪怕你被叶家欺负至死,也与我无关,反正你自己巴不得和叶伯钊做一对苦命鸳鸯。”
薛黛黛横眉竖目,“你!”
“姣姣,怎么了?”
在薛黛黛动怒的一瞬间,叶剑萍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薛黛黛不敢得罪叶剑萍,眉目微微垂了下去。
薛姣姣笑道:“没什么,只是见妹妹哭得伤心,宽慰了她几句。”
叶剑萍了然点头,转眸看向薛黛黛,又不免叹口气。
“黛黛,你这几日受累了,不过凡事还是要多多想开些,伯钊虽然走了,但你好在有了他的孩子,人活一世,心里只要有个念想,再苦都能熬过去。”
这话倒是说到薛黛黛心坎上了,听得她鼻尖发酸,忍不住又要哭。
不妨这时,前方忽又传来了秦氏的怒骂声。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