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撑着到了祖坟,眼看着叶伯钊的棺木慢慢入土,秦氏登时哭得更伤心了。
薛黛黛亦是悲痛难忍,若非有人拦着,还真差点跳进去与叶伯钊同葬。
“伯钊哥哥,你先走一步,待我生下咱们的儿子,将他抚养长大后,我定追随你而去!”
薛姣姣在旁听着,平生第一次向薛黛黛投去一抹正视的眼神。
比起前世的她,薛黛黛对叶伯钊的感情似乎比她更浓烈。
反正她扪心自问,如若叶伯钊死了,以她当时的情愫,是断然做不出生死相随这种事的。
可也正是因为薛黛黛对叶伯钊的这份感情,才让她明白了薛黛黛前世的癫狂。
人啊,为情生,也为情疯,疯至最后,徒留一片悲凉。
待坟墓砌好,贡品奉上,叶伯钊算是彻底安葬。
长兴伯夫妇和薛黛黛先后在坟头点了三根香,只是插香炉时,薛黛黛那三根香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插进去就灭了。
薛黛黛怔愣一瞬,忙又点了三根。
然这次的结果和上次一模一样。
薛黛黛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看看薛照旌的墓碑,复又拿起香,正欲点燃,却冷不丁被秦氏一把推开。
一路上积攒许久的怨气,秦氏在这一刻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我儿不认你的香火,看来我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丧门星,他心里也在怨着你!”
薛黛黛痛哭流涕,跪在墓碑前连连摇头。
“不,不会的,伯钊哥哥那么喜欢我,他才不会怪我……”
“怎么不会!”
秦氏忍无可忍的上前打了她一巴掌。
“我们都上了香,只有你的灭了,这不就是钊儿他在地下显灵了吗!若不是恨你,你的香又为何会灭!”
“不是这样的,他才没有恨我!”
薛黛黛不死心的又拿出三根香,点燃后插进香炉中,可是这次又灭了。
“伯钊哥哥,我求你了,别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别恨我……”
薛黛黛无助地跪在那儿,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不停的将章点燃后插进香炉中。
可每一次,无一例外皆灭了。
薛黛黛眼里的光渐渐晦暗,整个人近乎快要碎掉了。
而一旁的长兴伯看到这样的结果,也以为是叶伯钊不肯原谅薛黛黛,连连叹气转过了头。
秦氏见他这回不再护着薛黛黛,下手越发放肆,一掌接着一掌朝她身上招呼,几欲要将她打死似的。
不想第九掌抬起欲落时,手腕却冷不丁被人抓住。
侧目一看,竟是薛姣姣。
“二夫人,适可而止吧,她还怀着孩子,那是叶伯钊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若是因为你而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后悔终生的!”
秦氏眼一眯,一把甩开她的手,不忿冷笑。
“后悔?呵,我确实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让钊儿把这个丧门星娶进了门!
“刚才的情形你也看见了,钊儿连她都不认,又岂会认她肚子里那个孽种,要我说打掉了也好,省得我看见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