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和离?”
这话瞬间转移秦氏的注意,怔愣一瞬后,不自觉看向了地上断燃的香。
薛黛黛却心头一紧,想到薛姣姣先前对自己说的话,下意识想要反驳。
可是脱口的一瞬间,她耳边又回想起了婆母痛骂她腹中骨肉是孽种的声音……
既然叶家不认这个孩子,那她继续留在叶家还有什么意义,搞不好到最后真的连孩子都保不住,毕竟公爹除了伯钊哥哥之外,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嫡子……
这般想着,她不自觉抬头看向秦氏。
若能借此机会断了和叶家的关系,或许于她而言真是一件好事。
可秦氏又哪会同意。
薛黛黛把她的儿子害死了,眼下想安然无恙地脱身,天底下哪有这等美事!
“什么和离,我朝由来这么久,从无一对夫妻和离,你不就是怕自己也跟着这个丧门星妹妹遭殃,才想出这种主意糊弄我的吗?
“薛姣姣,你亏不亏心啊,你别忘了自己如今的好归宿是谁给你谋来的,要不是我带着媒婆上门,陆家岂会答应你跟陆修衍的婚事!”
薛姣姣眯眼冷笑,“一码归一码,二夫人对我和阿衍的恩情,我们没齿不忘。”
说到这儿,她抿抿唇,话锋一转。
“但眼下咱们说的是焚香断燃的事,既然我们二人各执一词,不如这样吧,咱们以枯枝占卜,问问叶伯钊自己的意思,如何?”
“枯枝占卜?”
长兴伯与叶剑萍异口同声,皆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薛姣姣。
“姣姣,这又是什么占卜之术,我怎么从不知道?”
薛姣姣道:“我也是那日观摩祭祀大典时,见几个术士手中拿的龟壳有趣,近几日便翻看了一些相关的书。”
所谓枯枝占卜,原是一个已经消亡的古老部落曾用过的法子。
部落里的族人以打猎为生,到了野外时常会迷失方向,故而部落的祭司便教他们捡枯枝辨位。
这法子,便是将一根拇指粗的树枝笔直插入地面后,先在顶端的阴面标注一个记号,每隔半个时辰再标记一处,然后将两处记号连成一条线,即是东西方,再另画一条线,与这条线形形成十字,那便是南北方。
这个方法百试百灵,后来,部落的大祭司又创出了一套占卜之术,如若有人想敬问天命,或与逝世的死者说话,便在半个时辰内捡来足够多的树枝,随后三三分组,如若最后刚好分完,那就便是神明同意凡人做这件事,如果不够三根,那便表明神明不同意这件事。
这就是枯枝占卜。
只是后来的世人发现这法子不够严谨,便不再用了。
“虽是一种古老的占卜之术,但用在此处正合时宜,毕竟这里最多的就是枯枝。
“未免你我臆断,我提议我们五人一起捡枝,半个时辰后再回到此处,将我们捡到的树枝并于一起,再行占卜。
“倘若分到最后刚好剩三根,那就说明叶伯钊同意和离。
“倘若不够,那就说明他不同意,二夫人,你意下如何?”
秦氏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侧目询问长兴伯的意思。
见他轻轻点了下头,这才应声。
“好,就这么办!”
叶剑萍跃跃欲试,已然是迫不及待了,一见秦氏松口,就立马拉着薛姣姣先钻进了不远处的小树林。
秦氏冷哼一声,拉着长兴伯去了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