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言,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只得作罢。
薛姣姣坐在一旁默默听着,顿觉一阵心累。
嫁进皇家是什么好事吗?怎么一个两个全都削尖了脑袋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他们兄弟二人如此针锋相对,她这个局外人单是看着都觉得累,若真涉入他们的纷争之中,这辈子怕是连一个安稳觉都别想睡了。
这段小插曲过后,众宾客似忘了这件事一般,人人酒杯斟满,推杯换盏间言笑晏晏。
陆老侯爷虽是主家,但太子和三皇子亦是重客,所以凡有人举杯,他们自不能不喝。
不想敬酒的宾客太多,三皇子没喝几杯便撑不住了,连连摆着手摇头。
“孤实在喝不了了,诸位大人,还请容孤去行个方便,回来咱们再继续喝。”
同桌的两位大臣也有了些醉意,许是烈酒作祟,说话便也大胆起来。
“好好好,看来三皇子的酒量着实不怎么样,只是大家还未尽心,三皇子可定要快些回来才是,莫为了躲酒而提前溜走啊!”
三皇子点着头摇摇晃晃的起身,临去前,似有若无的朝薛姣姣这桌看一眼,脚下步子却是不停。
方氏轻咳一声,倏尔扶着额头歪到桌子上。
“多日未贪杯,眼下才喝了这么点儿,竟也有些受不住了,莲儿,你扶娘回去歇歇。”
“是……”
陆心莲心领神会,慌忙放下筷子起身。
陆心慈神思流转,抬眸见薛姣姣仍旧气定神闲的在那儿坐着,不免有些心急。
“堂嫂,三皇子初来侯府,怕是不太认路,我看您还是派婢女跟着为好,免得三皇子有所闪失,到时候不好向皇上交代。”
薛姣姣还未开口,已经动身的方氏便不悦皱眉。
“闭上你的乌鸦嘴,这儿可是陆家,能出什么事!”
薛姣姣也道:“是啊心慈妹妹,方才我看三皇子离开时,神智还算清醒,且他自己也带了随从,想来是不会有事的,你大可放心……”
“可是……”
陆心慈看看陆心莲,忍不住想把话挑明,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陆心莲目前什么都没做。
可若是真等她做了,那一切便都晚了。
“堂嫂,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慎重一些为好,毕竟……”
“陆心慈,你有完没完,这么多人在这儿,显着你了是吧?若实在不放心,待会儿把娘送回房间,我亲自去寻三皇子便是!”
陆心莲压着嗓音,眼含警告地盯着陆心慈。
陆心慈皱了皱眉,见薛姣姣和叶剑萍都无异议,只得乖乖闭上嘴。
她实在搞不明白薛姣姣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那晚她已经对薛姣姣说过方氏母女的诡计了,她为什么还要纵容这件事情发生?
究竟是不信任自己?
还是她另有计划?
想到第二种可能,她不禁又看向薛姣姣,暗暗打量。
可薛姣姣由始至终都未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浑然一副置身之外的作派,让陆心慈不免又陷入了自我怀疑。
难不成她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