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
陆心慈摇摇头,目光放远,带着讥讽。
“这原本是陆心莲的计划,她打算在回冬宴上失身三皇子,好逼着三皇子娶她为妃。
“小女察觉到她的意图后,便立刻去告诉了堂嫂,只是当时无凭无据,小女原以为堂嫂不会信,却不料她是另有安排。”
太子朗声笑道:“这个安排,孤甚是喜欢,好久没见到老三如此吃瘪了。”
“小女也没想到堂嫂下手会这般狠绝,想来她与三皇子之间似是有不小的龃龉,不然何至于如此设计三皇子。”陆心慈意有所指道。
太子朗声沉笑,“自是有龃龉,先前宫里派来照顾陆修衍的张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老三不希望陆修衍病情好转,这张嬷嬷便在暗中出了不少力,虽然她人是死了,可陆修衍和薛姣姣二人必定会把这笔账算到老三头上,所以今日一事,本就是他的报应,怪只怪他太心急,连一个病秧子都容不下。”
陆心慈倒是没想到内里还藏着这么大的事,不过堂嫂和堂兄二人也属实是胆大,连三皇子都敢算计,就不怕三皇子恼羞成怒吗?
太子看出她的心思,淡然笑了。
“放心,老三再自大,好歹还是有些脑子的,只要陆老侯爷还活着,他绝不敢明着胡来。”
陆心慈皱眉道:“可小女还是不明白,三皇子为何如此针对堂兄呢?”
“因为他不希望老侯爷日后将大权交到大房手中,他要老侯爷全心全意为他效力。”
太子对萧庭礼的心思早已琢磨透彻,只是一直都看破不说破罢了,也唯有到了陆心慈面前,才会毫无顾忌的对她说这些。
陆心慈也是个聪明人,从他这番话中,便意识到了陆心莲对三皇子的重要性,随即不免联想到自己身上。
“那殿下呢?殿下就未曾想过,小女若随了您,万一没有本事让整个永安侯府成为您的助力,那岂不就……”
太子未等她说完,便摇着头轻声打断,随之上前一步,缓缓握起她的手。
“心慈,我并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心悦你,是因为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家世,更何况老侯爷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早就在我的意料之内,你无需多想。”
他虽是安慰,可陆心慈却并未感到一丝的放松,反而越发惶恐和难过。
“若心慈不是妾室所生的庶女,那就好了。”
太子摇头轻笑。
“可是对我而言,只要是你,我便心满意足了。
“心慈,无需在意自己的出身,家世是任何人都选择不了,但未来如何,除了自己,由不得任何人做决定。”
陆心慈怔怔听着,忽而觉得,她和太子殿下就是这世间最相配的人,再没有哪个男人如他一般,与她心意相通了!
“殿下,心慈此生,定一心一意追随殿下,至死不悔!”
…………
临过正午,萧庭礼才从莲花厅出来。
按他与老侯爷商议好的,七日后抬霜儿进潜邸。
皇子纳妾,不过是一桩小事,不必上奏皇上。
只是今日动静闹得太大,他若不进宫面圣,明日上朝时,不知要承受太子党多少的口诛笔伐。
故而一出正门,萧庭礼便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只是甫一坐稳,他便敏锐地闻到一股陌生气息,眉峰骤紧。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