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七娘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这姓方的和以往那些来此闹事要钱的官差不一样,他油盐不进,铁了心要搜查酒窖,必然是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虽不知自己是在哪里惹上的官非,但这些人既然要搜,那就由他们搜去。
但她需得让这姓方的知道,她花七娘也不是好欺负的!
“方捕头,我们寒舍做的虽不是什么大买卖,但如若真有人想寻衅闹事,我们也是不怕的,我花七娘把丑话说在前面,今日您若真搜出了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若是搜不出,我断不会随随便便就这么算了!”
方捕头拂袖冷哼,“一个柔弱妇人,也敢在老子面前耍横,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日后不想安生开门做买卖了是吧!”
话音落时,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个捕快迅速拔刀。
而花三娘那边,三个伙计自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娘受欺负,赶忙冲过来护到她身前。
缩成一团的宾客们见他们居然敢跟官差对着干,都快吓傻了。
“老板娘,官爷要搜便让他们搜,为了一点小事而搭上自己的命,实在不值当啊!”
“就是,我常来你这儿喝酒,更是出了名的酒鬼,你这儿的酒醇不醇,我一口就能喝出来,你问心无愧,何惧官差搜查!”
花七娘自不是怕那个,只是受不得这种欺负罢了。
想她自幼就进了死士营,手里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除了主公,她还没被谁这般威胁过,更何况是个小小捕头!
可若是继续与这姓方的僵持下去,事情只怕不好收场……
思及此,花七娘冷哼一声,让三个伙计退后。
“方捕头,刚才是我们冲动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这就带您去酒窖。”
方捕头得意挑眉,“早这么识相不就好了,何至于费口舌。”
说着,他便带着手下,随花七娘一起去了后院。
酒窖在地底下,入口是一口枯井,并不深,下去后,便见四四方方的酒窖中放了好几十只大酒缸。
方捕头随手打开一缸,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酒虫。
花七娘见状,笑着拿起长勺给他盛了一碗。
“这酒是去年酿的,正宗高粱酒,方捕头尝尝味道如何?”
方捕头思量一瞬,随即伸手接过,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香清冽,入喉时虽有些辛辣,但后劲十足,果然正道。
不过他心里仍记着正事儿。
“听说你家的三清酿也不错,这儿可有酿成的?”
花七娘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自是有的!”
说着,她便招手示意伙计又给他盛了一碗三清酿。
方捕头素日喝惯了烈酒,这种清酒还是第一次尝,虽也不差,但总觉得失了些味道。
三皇子怎会喜欢这种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