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小的是来为您解忧的,今日永安侯府之事,小的已经查到是谁干的了!”
护卫闻言,不由得停下步子,扭头看向寂静无声的马车。
下一瞬,只见一只白玉修长的手撩起了帘子。
“你是府衙的捕头,怎知孤今日在陆家发生了什么?”
方捕头眼见三皇子语气松软,心知自己已经躲过一劫,赶紧跑过去,一脸的恭维之色。
“回禀殿下,是侯府陆少爷派人去报案,小的才知晓此事的。”
“陆修衍报案?”
萧庭礼越听越觉得奇怪。
“他报什么案?”
那婢女是他妻子的人,虽在莲花厅中失了身,但事后都已解决清楚了,陆修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了一点小事,居然去报官,这陆家人怎么出尔反尔!
方捕头却道:“是陆少爷怀疑今日之事实乃有心人设计陷害了三皇子,遂在三皇子离开之后,陆少爷特意命人细细查探了一番,结果果然在三皇子饮用的清酒中发现了催情之药。”
萧庭礼:……
他究竟该说陆修衍是自作聪明,还是太愚蠢。
酒里的药是陆心莲下的,只是事后却让一个小小的婢女占走先机,但只要他拿醉酒误事当借口,根本没人会深究。
却不想陆修衍竟然还偷偷调查了,结果还真查到了那壶酒上,甚至命人去报了官,若府衙的人查出了什么,到时又是一笔烂摊子。
萧庭礼越想越憋闷,盯着方捕头问:“那你可有查出下药之人?”
方捕头先是点头,然下一瞬就见三皇子的目光沉了几分,他愣愣神,思索片刻后又连连摇头。
“并未查到主使,不过既是酒的问题,那卖酒的店家便难辞其咎,小的方才已经将卖酒的小酒馆查封了!”
萧庭礼这下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酒馆虽然无辜,但只要没查到陆心莲头上就好。
“孤与外面的酒家从未结过怨,所以他们必然没有算计孤的理由,查封几日就让他们重新开张吧,毕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是官差,断不能像土匪恶霸一般不讲道理。”
方捕头连连点头称是,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
萧庭礼敛容看着,对他的心思再清楚不过。
“方大海,孤身边有个空缺,等到了合适的时机,自会让你补上,只是盛京城内的风吹草动,你务必要给孤盯紧了。”
方捕头见三皇子有意提拔自己,一时激动的快跳起来了。
“殿下放心,小的绝不会辜负殿下的厚望!”
“那就好,好好干,孤自不会亏待你的。”
萧庭礼抬手拍拍他的肩,沉笑一声,随即放下帘子,让车夫继续赶路。
方捕头激动得两腿发软,一眼不眨凝视着萧庭礼离去的车身,倏尔举起双臂,张大嘴巴无声欢呼。
这步路果然走对了,他的大好前程就要来了!
而彼时的马车内,萧庭礼正一脸嫌弃地拿着帕子擦手。
小小捕头也想靠着他往上爬,做什么春秋大梦。
只是他原以为莲花厅之事,薛姣姣或多或少参与了几分,毕竟与他通情的偏偏是她的婢女,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巧合。
可陆修衍事后偏偏又派人查了,还去报了官,由此可见,陆修衍和薛姣姣夫妻二人并未谋算此事,不然何至于搞出这般动静。
难道,那婢女莫名出现在莲花厅中,当真是个意外?
正想着,马车冷不丁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