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当家主母的身份,可配?”
薛长涣先是一怔,随即喜出望外的跑到她面前。
“你、你答应了?!”
胡氏道:“我既已为薛家妇,自当与薛家共进退,但是我重掌薛家内宅的条件便是黛黛需得留在家中,你若不答应,那这镯子,我即刻便还给你,然后带着黛黛自请出府,远离盛京,免得你为难。”
薛长涣凝神听着,脸色渐渐凝重。
她掌家的本事,他是见过的,十个柳氏加起来都不如她。
若是从外面再找个女人进府,谁知道本事如何,万一连柳氏都比不上,那岂不更麻烦?
可是黛黛……
算了算了,她既已与叶家和离,脸面也丢了,骂也挨了,这时候再把黛黛送回去,着实显得他们低了叶家一头,总不能白受这么多年的冷嘲热讽。
最主要的是内宅安宁,唯有如此,他才能一门心思绸缪朝堂上的事。
这般想着,薛长涣暗暗吐出一口气,语调柔和了几分。
“好,我答应你,黛黛可以留在府上。”
薛黛黛欣喜不已,连声向他道谢。
薛长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目光看向薛姣姣和陆修衍,隐隐猜出了他们今日来此的意图。
但他并未计较,相反,他们反而帮了他的忙,不然他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胡氏出佛堂。
了结了一桩心事后,薛姣姣也并未在此久留,少坐一会儿就同陆修衍离开了。
回程路上,问起陆修衍是如何说服母亲的,此人却同她打起了哑迷。
“山人自有妙计,娘子何需过问那么多。”
薛姣姣见他这样,便知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倒也没生气,只是撩起车帘舒了一口气。
“今日阳光明媚,回去让红袖把你的被褥拿到院子里晒晒,晚上重回书房睡吧,我看孔嬷嬷这几日也未曾再盯过咱们了。”
陆修衍自是不愿,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同房,这么快就要被她赶出去,夜里得多难熬。
“漫漫长夜,没有人给娘子暖床,娘子怎睡得着?”
薛姣姣撇嘴,“我们未同床共枕的时候,我夜夜睡的香极了!”
陆修衍笑着挑眉,“是吗?也不知是谁夜里怕冷,趁我睡着之后一个劲儿往我怀里钻,推都推不开。”
薛姣姣:……
她只钻过一回,他是如何察觉到的,莫不是当时在装睡?
“反正我不管,从今日起,我们各睡各的,看见你就烦!”
陆修衍见她来真的,嘴角一抿,露出几分委屈之色。
“方才所言有虚,非娘子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娘子,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娘子临睡前喂我服药,如若分开,那苦涩至极的药汁,我自是喝不下去了。”
薛姣姣:……
“陆修衍,你扮戏扮上瘾了是吧?在我面前还装!”
陆修衍见她软硬不吃,靠在车厢上幽幽叹气。
“罢了,姣姣既如此嫌弃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分房便分房吧,反正无论在哪睡,我心里始终装着姣姣。”
薛姣姣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着实是未曾见过这男人如此腻歪的一面,自是不大习惯。
正想训斥他正经一些,外面突然传来了青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