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甩开方氏的手,面无表情地拂袖离开。
方氏气得浑身发抖,回想自己先前居然还生出过让陆心莲同她交好的念头,只觉自己可笑。
“莲儿说的不错,她天生一副蛇蝎心肠,怎么可能会与莲儿同心协力,共为二房谋福,但只要她还是陆家的女儿,这辈子便休想翻出我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城东大街南侧,三皇子潜邸外。
陆心莲在石阶下来回踱步,左等右等始终没等到三皇子。
过了好一会儿,潜邸大门终于打开,可出来的却是薛照旌。
陆心莲大失所望,“殿下呢,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薛照旌淡淡挑眉,“殿下另有事情要忙,陆小姐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陆心莲气恼道:“哪能一样,薛姣姣几次三番坏我好事,你身为她的弟弟,能站在我这边帮我对付她吗!”
薛照旌闻之好笑,“为何不能,我与她又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更何况我现在是在为三皇子做事,凡殿下厌恶之人,皆是我的仇人。”
陆心莲闻言,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心惊又有些害怕。
“薛照旌,她毕竟也姓薛……”
“那又如何,难道陆小姐对自己庶出的妹妹就有姐妹之情吗?”
薛照旌眼神凉薄地看着她,笑容讥讽。
“陆小姐,你这般着急地跑过来,难道不是因为皇上突然下了赐婚圣旨,许你妹妹嫁进东宫为侧妃吗?她一个庶女都能高嫁,凭什么你不能,你此刻对她一定嫉恨极了,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吧?”
陆心莲的心思被他完全说中,这让她越发觉得此人可怕,好像他有窥探人心的本事,不管什么人在他面前都藏不住秘密。
“我、我是嫉妒她,但我更痛恨薛姣姣,薛姣姣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治好了陆心慈的脸,若非如此,就凭她之前的相貌,定能被太子殿下嫌弃退婚!我所有的恶运都是薛姣姣带来的,我真的恨死她了!”
薛照旌眯起眸子淡淡吐气。
“那你想如何?”
陆心莲目露狠光道:“我要她身败名裂,我要让她成为盛京城内最肮脏的女人!”
薛照旌凝神听着,面上并无半分意外,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说。
毕竟,以陆心莲的脑子,也着实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
而她之所以来找三皇子,无非是借人罢了。
“陆小姐,我可以帮你的忙,只是此事不得和我以及三皇子扯上任何关系,不然我保证你此生再也没有嫁给三皇子的机会!”
陆心莲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薛照旌勾唇一笑,随即招手叫来亲信,让他去替陆心莲筹备此事。
有薛照旌帮忙,陆心莲所谋之事果然顺利了不少。
之后又耐心等了两三日,终于等到薛姣姣出门的机会。
薛姣姣原是打算去巡视铺子的,临出门前忽然收到家里传话,说是母亲今日兴起做了几道菜,让她回去小叙一番。
自小到大,薛姣姣甚少吃过母亲做的饭,曾经虽有不小的怨气,但渐渐的都已随风消散了。
故梳妆好后,薛姣姣便带上红袖坐上马车出门了。
许是因为心里高兴的缘故,上车之时,主仆二人皆未瞧见那马夫掩藏在草帽之下的阴冷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