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不想让她怎样,她只想让薛姣姣死!
府里谁不知道,薛姣姣最是护短,她从娘家带来的下人,别人休想欺负。
可是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护卫是无辜的,若是放在以前,薛姣姣怕是早就跳脚了,又岂会顺从配合着他们责罚这奴才,这很难不让她怀疑薛姣姣的用心。
静默间,站在一旁的陆修衍一脸不耐地开口。
“二婶,姣姣既已做出表态,您还是见好就收吧,莫再得寸进尺,毕竟今日之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方氏闻之一震,看看陆修衍又看看叶剑萍,立时噤声。
陆二爷则是装了满肚子的疑惑想立即找陆心莲问清楚,既然薛姣姣已下令责罚,他便也懒得多管。
只是未免薛姣姣背后搞小动作,他多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儿。
“我看也不必报官了,直接派人将他送到衙门便是,蹲大牢的苦可不是谁都能受的了了,借此几乎好好磨磨他的性子,省得日后再做错事!”
薛姣姣颔首笑言,“二叔所言极是。”
话落,她当着陆二爷的面招手叫来管家和两个护院,让他们押着江羡鱼去府衙。
江羡鱼从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之色,好像此事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只是被人押出庭院时,他蓦然回头看了薛姣姣一眼,目中透出几分深意。
王管家跟在他身后叹道:“小江啊,你也别怪少夫人,她毕竟是个女子,在陆家尚未站稳脚跟,自不可能为了你而跟二爷对着干,不过她已经尽自己的全力保全你了,真落到二爷手里,你这会儿还不知被如何了呢!”
江羡鱼眯眼笑道:“王管家不必宽慰我,少夫人的苦心,我自是明白的。”
王管家稍稍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
“不过二爷惩罚下人时的手段很厉害吗?我看他素日挺和善的。”江羡鱼忽而转口问道。
王管家闻言,目色变了几变。
“二爷素日里对我们这些下人确实不错,只是他……有隐疾。”
“隐疾?”江羡鱼心中诧异,“来陆家这么久,我怎从未听说过这件事,不知二爷得的是什么病?”
王管家沉声道:“那不是寻常病症,府中没有一个人知道,甚至连二爷自己都不知晓自己有病,我也是偶然一次看到他发作才知道此事的,只是第二天问起二爷时,二爷却完全忘记了……”
“忘了?”
江羡鱼越听越觉得古怪。
“王管家,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王管家一本正色道:“千真万确的事,我忽悠你做什么,当时我也以为自己怕是梦魇了,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忘记自己昨天干过的事呢?可二爷的样子并不像是在伪装,我这才断定他病了,只是之后未再见他发作过,便也没有向老侯爷提及此事。”
说到这儿,王管家语气顿了顿,目中露出几分怅然来。
“其实二爷也是个可怜人,二夫人一直埋怨他没本事,今日跑到衍少爷那儿闹事,必然也是二夫人逼的。”
江羡鱼闻之苦笑,“难道您就不觉得我也可怜吗,明明救了心莲小姐,结果反而要坐大牢,早知如此,我真不该救她。”
王管家想到自己惨死的儿子,蓦然沉下脸。
“所以啊,吃一垫长一智,日后她再出事,切莫再救!似她那般阴险之人,此生定不会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