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莫说这种话,能嫁进侯府,是姣姣莫大的福气。”
叶剑萍一脸欣慰地握着她的手叹气。
“你二婶要是能像你这般想就好了,陆家流放京外那些年,你二婶确实帮了不少忙,但陆家也从未亏待过她,何以现在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呢……”
薛姣姣其实多少能明白方氏的想法。
某种程度上,方氏和柳氏其实是一类人。
自认为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居功甚伟,便满心以为自己一定能掌控所有。
可是当某一天,突然出现一个变数,让她们所谋之事一次次失败时,她们便接受不了了。
先是挟恩图报,图报不成便开始歇斯底里,发疯胡闹。
谁是那个变数,她们便针对谁、算计谁,不死不休。
柳氏已经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了代价,至于方氏会走到哪一步,就看她何时会醒悟了。
正午过后,陆二爷传出话,说陆心莲身子不适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命人将她和方氏一起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
听闻母女俩被送走的时候,哭哭啼啼的迟迟不愿上车,最后是被陆二爷强行拽上去的。
府里的下人们虽不知具体内情,但一看那架势,也隐隐预感到母女俩的大势不妙,故而除了多年来伺候她们的老仆,别的竟无一人愿意跟去庄子上伺候。
陆二爷对此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关进书房生了许久的闷气。
她们一走,整个后院顿时清净不少。
然薛姣姣并未消停多久,就又有人登门了。
彼时她正躺在院中晒太阳,双眸微闭困意洋洋,倏尔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侧目一瞧,却见陆心慈端着一只汤盅缓缓而来。
薛姣姣见状,微不觉察挑了下眉。
“堂嫂,我不知你在小憩,扰你安眠了,实在是对不住……”
薛姣姣淡淡抿唇,“没事,坐吧。”
陆心慈含笑坐下,随即将汤盅打开。
“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粥,堂嫂尝尝。”
薛姣姣躺着没动,目光淡然地瞥了一眼,随即落在她身上。
“你即将嫁进东宫,这种小事,日后莫再做了。”
“堂嫂帮了我的大忙,我一直都想好好感谢堂嫂一番,今早就想来的,却不料父亲和大娘会突然来闹事……”
陆心慈若有似无的提起话茬,精致的眸子密切留意着薛姣姣的反应。
“我知堂嫂和大娘闹了不愉快,虽不清楚内情,但心慈心里知道,堂嫂定是被大娘冤枉的,只是可怜了你身边的护卫,凭白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实在是……”
薛姣姣不等她把话说完,便轻声打断。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我是什么性子的人,你不是不清楚,就算我真对陆心莲做了什么,也是她活该。”
陆心慈当即顺着她的话念头。
“这是自然,姐姐她自小被大娘宠坏了,说话做事只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半点都不为旁人考虑,如今去庄子上养病,对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
说到这儿,她语气一顿,目中露出几分烦忧来。
“只不过我担心她和大娘会曲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