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姣姣,上来帮我研磨。”
陆心慈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陆修衍深邃的眼神。
他穿着一袭黑衣临窗而站,眉目舒展,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可是那双眼睛却幽深难测,好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陆心慈心头一怔,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忙移开视线。
“既然堂兄有事找你,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陆心慈便转身跑出水榭。
薛姣姣敛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勾了勾,随即端着那盅桂花粥上了阁楼。
“你若再不叫我,我怕是要忍不住把这碗粥泼到她身上去了。”
陆修衍笑着挑眉,“她今日说话很过分?”
“倒也不是过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帮了她一回,在我面前,该有的客气还是有的。”
薛姣姣回想着陆心慈当时说话的姿态,摇头笑笑,眼底却透着几分逗趣之意。
“只是你可知她方才找我做什么?”
“何事?”
薛姣姣轻嗤,“她让我帮你找个小婶婶。”
陆修衍:……
他嘴角抽了一抽,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难为你了。”
薛姣姣道:“我又没答应她,有什么可为难的,陆心慈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想让我找个听话的女人进府,好一步步占据方氏的位置,我才没这么无聊。”
一来,此事太出格,就算二叔真想纳妾,也全凭他自己的意愿,她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二来,是人性复杂难测,根本经不起考验。
聪明的女人不是不好找,只是听话的却少之又少。
以永安侯府今时今日的门楣,妄想嫁进来的女人多的是,但心怀鬼胎之人亦不少。
万一进来一个怀有异心之人,那他们反而是引狼入室。
再者,就算他们眼下找到一个听话的,那以后呢?
人心都是在无限累积的利益中慢慢膨胀起来的,现在要的是宠爱,以后图谋的便是二房夫人之位,再之后,或许就是整个陆家了。
薛姣姣绝不会让永安侯府陷入一个她无法掌控的风险之中,更不能接受,这个风险是她带进来的。
只不过……
“陆心慈是个心智坚定之人,凡她图谋之事,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办到,我只怕今日拒绝她之后,她并不会就此罢休。”
薛姣姣皱起眉,顾虑重重地看向陆修衍。
陆修衍敛容道:“无妨,我会警告她的。”
薛姣姣见他这么说,便知他另有打算,稍稍宽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