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细看片刻,忍不住皱眉问陆修衍。
“你觉没觉得,二叔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真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虽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可脑子里总是会冒出一张模糊的脸,然后同那女人慢慢重合,就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陆修衍挑眉淡笑,“先前江羡鱼追查刘一刀的下落时,一路跟踪他到了城北的一座小酒馆呢,那酒馆的掌柜是个女子,名唤花七娘,江羡鱼回来之后,曾同我们描述过花七娘的相貌。”
薛姣姣蓦然瞪大眼睛。
没错,她想起来了,正是寒舍的老板娘!
难怪她会觉得熟悉!
“如此说来,这花七娘岂不是赵太尉派来的?”
二叔当真是愚蠢,别人一句“以身相许”就迷得他晕头转向,真让这女人进了门,岂不要将陆家陷入灭顶之灾?!
“咱们得想个法子阻止他!”薛姣姣一本正经道。
陆修衍却不以为然,“何必阻止,引君入瓮岂不更好,赵太尉既已盯上永安侯府,那索性敞开门来让他好好看看,不然赶走一个花七娘,难保他不会派别人潜进陆家,最起码花七娘此刻的身份是明晰的,我们可以时时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薛姣姣凝神听着,顿觉有几分道理,只是看着花七娘的眼神,不免心有余悸。
还好他们提前动手把江羡鱼弄进了府衙大牢,不然还真瞒不过赵太尉的眼线。
不过陆修衍虽有自己的考量,但老侯爷未必会是和他一样的想法,毕竟老侯爷一向慎重。
“这女子身世可怜,我陆家自不可见死不救,不若让她随你媳妇一起去城外庄子上住着,平日若有短缺,尽管让府里的人去送,也免得她漂泊无定。”
陆长柏登时傻眼了,“爹,这怎么成,您要是执意把她送到城外庄子上,那儿子索性自请出府,从今以后不做陆家的二爷了!”
他是真心喜欢七娘,才想让她进府的,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同意。
花七娘亦沉下了眸子,断没想到这陆侯竟如此谨慎,难怪主公会视他为一生之敌。
只是今日若不能留在陆家为妾,她如何向主公复命,受罚事小,若是因此连累刘一刀,她定要追悔莫及!
花七娘越想越不安,沉思一瞬后,她蓦然从地上站起来,梨花带雨地看向老侯爷。
“侯爷,民妇知道陆家门楣之高,不是民妇这等出身之人可以肖想的,但民妇对二爷确实是真情实意的,侯爷既然怀疑民妇别有用心,那民妇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
话音落罢,旦见她硬着头皮朝石阶旁的红柱子撞去。
然还未撞上,叶剑萍便凌空一手将她用力推开了。
花七娘下意识定住步子,转念想到陆家人本就怀疑自己的身份,若是让他们发现自己有武功,那就百口莫辩了。
思及此,花七娘又立马尖叫一声,顺势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