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瞧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姨娘,二小姐刚刚……好可怕!”
白氏何尝不是这样觉得的,但心慈毕竟是她的女儿,且这些年来她也未曾帮过心慈什么,她对心慈是心存愧疚的。
“环儿,今时不同往日,心慈出嫁之后,便不再是陆家籍籍无名的二小姐了,她唯有强势一些才能保全自己,所以你跟着她到了东宫之后,凡事一定要学的机灵一些,切莫再惹她生气了,明白?”
环儿一知半解地点头,心里却生出几分退缩之意。
“姨娘,奴婢好害怕,奴婢能不能一直留在陆家伺候您,奴婢不想进宫……”
世人都说进宫好,可一旦进去,就难出来了。
眼下她正是说亲的年纪,若跟着二小姐进宫,亲事必然要耽搁,她的阿牛哥也不知会不会等她。
环儿越想越心酸。
“姨娘,奴婢求您了……”
可白氏哪做的了这个住,她现在一看见心慈冷冽的眼神就犯怵,她可不敢为了环儿而去心慈面前自讨没趣。
“环儿啊,你侍奉二小姐多年,她的喜好只有你最清楚,你不跟着她进宫怎么成呢?
“再说进宫后,你一个月拿的月钱足足比得上你在侯府干半年了,既是要成亲,何不趁此机会多攒点,日后也能好过一些不是?”
环儿闻言,有些心动又有些顾虑。
“可是奴婢的年纪……”
白氏见缝插针道:“你放心,心慈不会一直把你留在身边的,等过个一年半载,她在东宫有了得用之人,定然就放你回家成亲了。”
环儿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自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白氏笑着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拿出帕子擦干她脸上的泪。
“瞧瞧,多标致的一张脸,再哭下去,可就真没人要了。”
环儿破涕为笑,一手攥紧了陆心慈给的药,另一只手接过帕子。
“姨娘,奴婢也知道小姐这一路走来不容易,只是奴婢蠢笨,宫里规矩又多,奴婢只怕帮不到她,所以还求您劝劝二小姐,切莫留奴婢太久,万一奴婢给她惹出什么麻烦,那就不好了……”
她老是重复这件事,饶是白氏脾性再好,此刻都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我知道了,待心慈回来之后,我自会同她说的。”
环儿想起陆心慈方才急匆匆离去的模样,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不知小姐刚才是要去哪儿,怎的那般着急?”
白氏倒也不是完全不知,知女莫若母,凭着多年对陆心慈的了解,她还是多少猜出了几分的。
“找新来的妾室去了吧。”
而白氏倒也没猜错,彼时的陆心慈,果真在花七娘那儿。
因今日大闹一场,方氏身为二房主母容不下花七娘,自也懒得安顿她的住处,从陆心慈房中离开后就回了城外庄子上。
陆长柏怜惜花七娘,便让她住进了万秀阁,与他的书房仅有一墙之隔,足见他对花七娘的疼爱。
不仅如此,陆长柏还让王管家调来好几个丫鬟婆子在院中伺候,与方氏的规格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