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陆心莲,委实不配。
况且帝王心思难测,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最器重的两个儿子同娶一家女。
…………
果不其然,如薛照旌预料的那样,翌日一早,三皇子入宫上朝时,正有意开口提及婚事,皇上竟主动赐婚了。
而皇上钟意的三皇子妃,竟然是平阳县主。
“你与平阳同出一族,又有儿时的情谊在,朕看你们两个最合适不过。”
萧庭礼当场傻眼,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朝中谁不知道,平阳县主的父亲安阳王,当年是因言得罪先皇,被先皇一条口谕赶回封地,永世不得入京的。
平阳县主纵使是皇室宗亲,可她的身份甚至还不如京中的高门贵女,若非长公主抬举,盛京城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娶她为妃,还不如娶沈晏雪。
萧庭礼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父皇如此对待,这些年母妃明明一直对他说,父皇是期望他能超越太子荣登大统的,为何现在全都变了!
一旁的太子见萧庭礼半天没反应,轻咳一声出声提醒。
“三皇弟莫不是高兴傻了?父皇还等着你谢恩呢!”
萧庭礼凝目抬眸,看见了太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以及满朝文武大臣心思各异的表情,沉默许久,才伏地跪拜。
“儿臣多谢父皇成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亲拟的赐婚圣旨,又当着满朝大臣的面亲口说出来,便是不给萧庭礼抗旨反悔的机会,所以这门婚事,纵使萧庭礼再不愿意,也得答应。
退朝之后,此事很快便在盛京城内传扬开来。
彼时,薛姣姣正在和陆修衍一起用早膳,听见青英来报,手里的筷子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陆修衍神色淡然的帮她捡起来,另命人拿来一双干净的。
“反应怎的这般过激,皇上为平阳县主赐婚,你该高兴才是,不然以她的处境,此生很难高嫁。”
薛姣姣心里憋着火,挑眉瞪他。
“那又如何,女子一生难道非得嫁入高门才算幸福吗?这种事情有什么可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皇上此举究竟是何用意,但平阳的归宿不该是这样的,前世嫁给三皇子为妃的人,明明是陆心莲啊!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这一世的轨迹会改变这么多呢?
陆修衍见她皱着眉不说话,还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不动声色地倒了一杯参茶递给她。
“方才是我言辞有失,只是圣上意在此处,谁都无法改变,总不能暗杀三皇子以还平阳县主一个自由身。”
“可以吗?”薛姣姣一本正经地问他。
陆修衍:……
“姣姣,我知你与平阳县主是知己,但人各有命,或许嫁进皇室,于她和她父亲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薛姣姣委实不觉得这算什么好事,前世她虽死的早,但在她去世之前,三皇子已经娶陆心莲为妻了。
虽说老侯爷因为那两门婚事而与陆心莲姐妹俩断绝了关系,但同为陆家女,陆心莲在过门不久就死于非命,这俨然不全是因为老侯爷。
所以她绝不能让平阳县主重蹈陆心莲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