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长公主挂念,夫君的身子确实好多了。”
长公主道:“那就好,如此,我便放心了。”
不知是不是薛姣姣的错觉,长公主说这话时,她莫名听出几分轻松的语气。
可长公主与陆修衍,明明没有任何交集。
正想着,却见长公主又不动声色地拿起了赐婚圣旨,轻扫一眼后,淡笑着放下。
“我这皇兄还真是乱点鸳鸯,把你嫁给老三,岂不要出大事。”
薛姣姣心道,果然,连长公主都不认为这是一门好亲事,那她的担心真是一点都不多余。
比起她,长公主显然要更了解三皇子。
若是长公主能出面劝皇上收回成命,自是最好不过。
然而薛姣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平阳县主抢了先。
“能出什么大事,姑母莫忘了,幼时进京游玩,三皇子被我打的满宫跑,他以前就不是我的对手,成亲之后更不可能欺负到我头上。”
长公主忍俊不禁道:“我哪是怕他欺负你,只是两姓成婚,当以有情为先,不然婚后该是何等寂寥。”
平阳县主连连摇头,“姑母,哪有您说的这般严重啊,您看姣姣,成亲之谦,她与陆公子可是连面都没见过,如今谁不羡慕他们夫妻恩爱。”
薛姣姣对这话倒是不以为然。
成亲之前,她与陆修衍还是见过面的,只是那时候的他善于隐藏,不过事后想想,成亲之后的一番顺遂,约莫也是先前就已经有了感情吧。
至于平阳县主和三皇子……
看她自己的意思,似乎是愿意成亲的,那旁人便更没资格去说什么了。
薛姣姣心头喟叹一气,而后又看向长公主,适时岔开话题。
“民妇听说,先前刺杀长公主的戏子直到现在都没找到,长公主平日还是要当心一些才是。”
长公主淡然笑道:“无妨,这盛京城风起云涌,有多少事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我早已习惯了。”
长公主说的云淡风轻,薛姣姣却听的心思沉重。
诸如寿宴那日的刺杀,长公主必然不止经历过一回,不然岂会说出这般豁达的话来。
只是而今太子和三皇子都有了婚配,接下来的盛京城,怕是又要热闹起来了。
薛姣姣心里默叹一气,陪着长公主和平阳县主又坐了一会儿,临至日上三竿时才离开。
只是临上马车时,公主府的管事嬷嬷却追出来,给她备了一盒糕点。
“这是长公主命老奴准备的,方才见陆少夫人对这桃花酥极是喜欢,故而让厨娘又做了一份,长公主说让您带回去同陆少爷一起尝尝。”
薛姣姣受宠若惊道:“这怎么好意思……”
她这下真成连吃带拿了。
管事嬷嬷却不由分说,强行将锦盒塞到一旁的芷嫣手中,随即转身回去了。
芷嫣纳闷道:“小姐,外人都说长公主性子冷淡,可奴婢怎么觉着她对您还挺好的。”
薛姣姣看了眼她手里的锦盒,眸子转了几转,笑而不语。
长公主冲的哪是她。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陆修衍呢?
他与长公主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薛姣姣想起前世种种,越发觉得陆修衍向她隐瞒了很多事,只是她没办法细问。
他那样的性子,若是真心想说,自会对她全盘交代。
若是不想说,便是拿把刀架到他脖子上,逼着他说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