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称是。
她真是怕了他的手段,住在潜邸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有人竖着横着出去,每个人的死状都十分可怖,她害怕自己会变得像他们一样。
至于平阳县主,真死了倒也好,眼下她还不想和别的女人共同服侍三皇子,真等平阳县主嫁进来,只怕更没她的好日子过。
霜儿是有私心的,她可以听从薛姣姣的命令为她做事,但一旦面临的情况威胁到自己时,薛姣姣的命令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然而当薛照旌带人赶到陆家的城外庄子上时,却发现陆心莲被方氏关起来了。
细一打听,薛照旌得知方氏是为了防止陆心莲闹事才会如此,心里直笑方氏蠢钝。
“难得陆心莲与殿下心意相通了一回,这是好事,方氏拦着有什么意思。”
借陆心莲的手杀了平阳县主,对殿下而言可谓是一箭双雕。
一来,顺其自然地毁了这桩婚事。
二来,自己又能置身事外,且在皇上问罪时,还能出面给陆心莲求情,好给陆家一个顺水人情,方氏严防死守可就没意思了。
况且就那么点儿人,也根本防不住。
薛照旌沉笑一声,扭头对属下耳语几句,随后便下了山。
很快,夜幕降临。
方氏简单用过晚膳,正准备去看看陆心莲,远远却听见陆心莲还在闹腾,顿时歇了心思。
“这个女儿啊,究竟到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贴身老奴见她愁眉不展,出声劝道:“大小姐也是心里气不过才会如此,只要把怨气发泄出来,过几日就好了。”
方氏头疼道:“但愿如此吧,她与三皇子的缘分终究太浅,不是我这个当娘的不帮她,实在是皇命难违啊……”
说着,她便转身回房歇息,打算等明早再去劝劝陆心莲。
与此同时,陆心莲的院子里,几个守门的家丁亦是苦不堪言。
“都骂了一整天了,大小姐怎么还有力气。”
“谁知道呢!唉,不过仔细想想,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明明与三皇子是心有灵犀,现在却成了这般情景,心里自是不好受。”
“可我们也不好受啊,都在这儿守一整天了,我耳朵都要震破了,这种日子也不知到何时才到头。”
几人正七嘴八舌地说着,空中突然飞来几颗乱石,不偏不倚正中他们的睡穴,不等几人反应,他们便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而房间内的陆心莲没有半分察觉,仍旧拍打着房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放我出去,你们这帮狗东西,本小姐出去之后,一定砍了你们的脑袋!”
不想下一瞬,一阵狂风蓦然袭来,霎时就把紧紧关闭的房门吹开了。
陆心莲一时不防也被吹到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那几个家丁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陆心莲惊叫一声,赶紧跑过去查看,却见他们身上并无伤痕,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她本该去知会母亲一声的,只是临跑出院子时,她又改变了主意。
眼下无人看守,正是她回城的好时机,只要杀了平阳县主,便再也没人敢跟他抢三皇子了!
这般想着,陆心莲回头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家丁们,暗暗咬了下牙,随即毫不犹豫地跑了出去。